“我冤枉啊——!痛痛痛痛!唐雅你放手!”
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台阶上跳起来,在周围手忙脚乱地躲着唐雅的攻击。
而这丫头则气鼓鼓地坐在原地,双手抱着膝盖,把涨红的脸埋进双腿之间,伪装成一只受了委屈不肯认输的小刺猬。
我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揉着发疼的腰间,有些捉摸不定地看着她。
……她到底怎么了?刚才她在说的,是什么很重要的话吗?
“喂,”我小心翼翼地问,“唐雅,你在哭吗?”
“你才在哭!”
“那你干嘛那个样子……”
“我只是、只是……”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膝盖缝里钻出来。她猛地抬起头,用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真的很讨厌!”
“哈?!我做错什么了?!”
“你这个人——!你就是个笨蛋!”
她站起来,气鼓鼓地跺了一下脚,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铁门走去。
我站在原地,摸着头顶,完全莫名其妙。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唐雅走到铁门边,忽然站定,没有回头。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教室了。”
“哦。”
“你爱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到什么时候吧。”
“……那我钥匙呢?”
“才不给你!”
她吐了吐舌头,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溜烟地跑下楼去了。
“喂——!唐雅——!你这个混蛋——!!”
我站在天台上,望着那扇被“砰”地一声关上的铁门,欲哭无泪。
那明明是我的钥匙好不好。
下午的课,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
我只记得我趴在课桌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围的老师讲了什么,一个字都没有进去。
偶尔目光扫到唐雅那边——她正拿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像是在画什么小人。
我偷偷瞟了一眼。
两个火柴人。一个长头发,一个短头发。他们正在……正在……
——正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画面上还飘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爱心,以及一些意义不明的“呼哇呼哇”之类的拟声词。
我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赶紧把头转了回来。
——什么啊!唐雅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虽然这个世界确实比较开放,怀孕和交尾都被视为稀松平常的事情,但一个女生在课堂上偷偷画这种东西,也未免太……
“……你在看什么呢?”
唐雅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