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当你还是小学生吗?!”
“嘿——!”
唐雅说着,当真伸出手指,朝着我的腰间猛戳。
我躲闪不及,被她的指尖捅了个正着。
一阵酥麻感直冲脑门,我“哈哈哈哈哈”地笑出了声,整个人好像跳着前卫的现代舞步一样原地扭动起来。
“住、住手!哈哈哈……你别碰我腰!我怕痒!”
“那你把钥匙给我!”
“不、不行!”
“那你继续感受痒痒地狱吧!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唐雅你等着——!”
我们在楼梯间里扭打了好一阵子,直到我笑得快没力气,一个疏忽,被她从口袋里掏走了钥匙。
唐雅眼疾手快地把钥匙举在头顶,像举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得意洋洋地在我面前晃了晃。
“嘿嘿——拿来吧你!”
“你、你耍赖!”
“兵不厌诈!”唐雅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向铁门,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拧。
“咔嚓。”
铁门应声而开。
午后的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站在光里,回过头看着我,笑得一脸灿烂。
“发什么呆?进来啊。”
我叹了口气,任命地跟了上去。
——我的秘密基地,就这样被自己曝光了。
天台上,白云悠悠。
我坐在我平时常坐的那个角落——一块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水泥台阶上。
但今天的风比平时大一些,吹得远处的旗帜猎猎作响,头顶的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一会儿聚成团,一会儿又散成丝。
我的身边,多了一个唐雅。
那个我口口声声说“最讨厌”的家伙。
她倒是半点不见外,一上来就四处张望了一圈,像个发现了新乐园的小孩,一会儿跑去看墙角的花盆,一会儿趴到栏杆上往下张望,把那头乌黑的马尾甩来甩去。
“喂,没想到你还挺会找地方的嘛。”
唐雅走回来,坐在我旁边,双腿并拢,手撑在台阶上,微微仰着头。
“这里平时都没人来的吗?”
“……嗯。”
我闷闷地回答。
“那你每天中午都躲在这里?不上课的时候也来?”
“差不多吧。”
“一个人待着不无聊吗?”
“不无聊。”
“……哦。”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喂,你今天心情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