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才没有因为这种事开心呢!”唐雅嘴上这么说,却一把从我手里抢过钥匙,翻来覆去地看着,眼睛里亮晶晶的。
唐雅偷偷把钥匙攥在手心里,像是怕我抢回去一样,收进了自己校服口袋里。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的模样,看向我:“保管备孕教室钥匙的事情……就由我来吧。毕竟我是女生,比较细心。”
“……你那是细心吗?”
“你有意见?”
“没、没有。您说得都对,唐大小姐。”
唐雅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朝教室走去。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把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得意背影。
——算了。她高兴就好。
回到教室时,午间的嘈杂依然如常。
闺蜜团的姑娘们看到唐雅回来,立马蜂拥而上,七嘴八舌地追问:“怎么样怎么样?黄老师骂你们了没有?”“是不是被狠狠训了一顿?有没有被罚站?”“怎么去了那么久,你们没事吧?”
唐雅被团团围住,却一点也没有露出被班主任训话后该有的颓丧表情。
相反,她得意地擦了擦鼻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色钥匙,啪嗒一声放在课桌上,昂着头,像只打了胜仗的骄傲孔雀:“你们猜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备孕教室的钥匙!”
“……哈?!?!”顿时,全班附近听到的人都震惊了。
唐雅便在众人惊艳和羡慕的目光中,轻描淡写地把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她用的是“黄老师慧眼识珠,觉得我们俩是模范情侣,所以特别批准”的说法,而不是“我们在课堂上搞小动作被抓包”的真相。
我在她旁边听得不住腹诽,却也很识相地没有拆穿她。
不过,看着唐雅在人群中闪闪发光、昂首挺胸的样子,心里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总是能轻易地成为人群的中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也能轻易地闯进别人的生活里,把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
我忍不住有一瞬间地失神,又在心里无奈地笑了。
算了,反正她再耀眼,现在也是我的女朋友了——虽然她大概永远不会亲口承认,她是真的很开心。
午休过后,又是几节稀松平常的课。
等到放学铃声响起,天色已经微微泛黄。
我收拾好书包,看着同样正在慢吞吞收拾东西的唐雅,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我今天就先回去收拾点东西。晚上再去你家。”
“嗯。”唐雅应了一声,眼珠转了转,“你不用带太多东西啊,我家什么都有,你带着人过来就行。”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哪里怪了?是你自己想歪了吧?”
“好,是是是,是我想歪了。”我举起双手投降,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笑了,“那我先走了,晚点见。”
“嗯!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唐雅挥了挥手,冲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从学校回家的路上,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和爸妈解释这件事。
一般来说,在高中阶段有了固定的交尾对象,在这个世界里是一件相当光彩的事情,做父母的知道了,大多也会支持——毕竟这关系到将来的毕业。
但“搬到女朋友家住一整个礼拜”这种事,怎么想都还是有点难以启齿。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妈妈正好在厨房里做饭,爸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报纸。看见我回来,妈妈探出头来:“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妈,我有点事想说。”
“什么事?”
“我……我有交尾对象了。”
厨房里的锅铲声停了一瞬间。妈妈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缩了回去:“哦。那挺好的呀。是哪家的姑娘?你这小子,动作还挺快的嘛。”
爸爸从报纸上方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就你还能找到交尾对象?别是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