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宁从傅朝房间出来就直接跑出了住宅,径自回了自己房间,加班费他不要了。施宁又连喝了几口水吐掉,口中‘呸呸’声不断,末了掬了捧水,往脸上泼,动作有点凶,好像这样就能将另一个人留下的痕迹掩盖。
为了防止自己半夜起来,施宁躺下前忍不住骂了声:“他有病吧。”
施宁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傅朝这样的人,蛮横、荒谬、不讲逻辑……
还是个变态。
施宁平躺下去,再次用袖子擦了擦嘴,接着才闭上眼睛。临入睡前,原本掖到下巴的被子底下又伸出只手,两根指头捏了捏被角,及至将嘴巴也盖住这才放心陷入睡眠。
翌日,施宁还未起床就先闻到一股饭菜香从房门缝隙飘荡进来,他幽幽转醒,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很快反应过来是施国阳回来了。
“爸爸。”施宁光着脚下床打开房门,探了半个脑袋出去,果然看到端着一盘他爱吃的椒盐虾的施国阳,喊了声。
“醒了,洗漱好了就过来吃饭。”施国阳对着他温和一笑。
其实施国阳本身并不是很有亲和力的长相,他生得浓眉大眼,身形同样健硕,一身腱子肉,体态挺拔舒展,衬衣都掩饰不住底下隆起的肌肉线条——这也是他会被选中进入傅家当司机的条件之一,毕竟有些时候还需要充当一下保镖的角色。
施宁更像他妈妈一些,眉目姝丽,体格也比普通男孩要小一些,小时候经常被当成小姑娘,施国阳在面对施宁时,也总是温柔的。施宁妈妈走得早,而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此后便是孩子工作两头顾,早些年家庭经济堪忧,他只能把施宁放在家里,但最后还是出了意外。
对此,施国阳既愧疚又心疼,每次看到施宁,就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堆到他跟前。这么懂事乖巧的宁宁,就应该好好保护起来。
此时听到他的话,施宁乖乖点头,“我马上就好。”
施国阳心头愈发柔软,叮嘱他记得不要老是光着脚走,施宁应了,转头去洗漱。
施国阳放下菜,接着走到卫生间门口,靠在门框边看着。
也是从进入傅家工作后,家里的情况才慢慢好转,他带着施宁搬到了这里。
施宁对施国阳的注视早已免疫,自顾自地刷牙洗脸。
施国阳忽然问:“昨天你去老宅帮忙了?”
施宁‘啊’一声,吐掉嘴里的漱口水转头,嘴巴上还沾着一圈白色泡泡,表情茫然,手指却不自觉攥紧了漱口杯的手柄。
昨天……
昨天碰到变态了。
施国阳解释:“今天张哥一早就打了钱过来,说是加班费。”
施宁昨天回来后就给张孺那边发了消息,没想到对方还是打了钱。
施国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尾浮起一层褶子,笑道:“我们家宁宁真厉害。”
施宁听到这就不吭声了,不想解释昨天的事,也不好再去问张孺了,想来应该是傅朝吩咐的。
这算什么。
自然不会是什么加班费,就当是强吻费好了。
施宁蔫蔫地想,待洗干净自己,他小尾巴一样跟在施国阳后面进了客厅,饭菜已经摆上桌了,都是施宁爱吃的菜。
这边有食堂,也可以自己开火,一般施宁在家的话,施国阳都是亲自下厨。
施宁吃了一口爸爸给他剥的虾仁,仰起脸,“爸爸你不是在出差吗?”
施国阳:“嗯,连夜回来的,六点到家,见你在睡觉就没吵醒你。”
施宁惊讶。
“先生和我一样,”施国阳又给他剥了只虾,笑笑说,“想回家看自家宝贝儿子。”
施宁听施国阳说傅朝自从父母离婚,从小就是跟着外祖父母生活——傅朝的外祖父母也是某地的豪门,傅朝的人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后面他出国深造,一直没回来。不过父子俩关系不错,傅谌时常会飞去傅朝外祖那边看他。
“昨天要不是实在推不掉,先生应该不会去的。”施国阳又多解释了一句,毕竟儿子终于回来,对于疼儿子这点,施国阳觉得自己跟老板还挺有共同话题。
施宁不太想了解关于傅朝的事,含糊着绕开了这个话题。
吃完爸爸做的午餐,父子俩坐着聊了会天。施国阳昨天开了夜车,今天傅谌也不出去,便自己开车送施宁去学校。
施国阳帮他把包拿下车,摸摸施宁的脑袋,“进去吧,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给爸爸打电话,知道吗?”
施宁点点头。
他知道施国阳不放心他的腿,但最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疼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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