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宁怔住,要说出的话卡壳了,有些失语,瞪着傅朝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傅朝应该又不清醒了。
傅朝观察着施宁的状态,从床边起身,模样看着像是带着点被信息素控制后身不由己的狼狈,“你先休息一下。”
施宁慢慢坐起来,视线没敢往他鼓着那扫,只瞥见傅朝贴心地将轮椅挪到床边,温柔又绅士,并且轻轻带上了房门。
和刚才那个对他标记的人判若两a。
傅朝刚走出房门,表情瞬间变得平静。只一双眼眸愈发黑沉,他抬手,指尖抚了抚自己的唇,仿似上面还残留着刚才标记的感觉。刚刚平复下去的信息素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叫嚣着……想把房里的beta……
他承认,他有些等不了了。但beta太胆小,不能操之过急。
傅朝慢慢朝浴室走去,给施宁留出一点空间,不能把人吓狠了。
*
施宁是真的被吓坏了,他倒在床上,傅朝离开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接着慢慢撑着手坐起来。眼下施宁很想在床上滚两圈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办,他突然想回家了。
谁知道傅朝会不会再次信息素失控。
思及此,施宁又开始害怕起来,想绕着房间走两步结果走不了,他慢慢把自己挪到轮椅上,开着绕圈。
轮椅从中间开到左面墙边,末了,从左边开到右边,反复两个来回后,施宁一转轮椅,先去把门锁上,防傅朝!
且不提alpha和beta之间本就力量悬殊,再加上他的腿这样,施宁简直不敢想刚刚若是傅朝没能及时找回理智,后果会是什么样……
施宁琢磨着后果,又把自己给吓了一跳,还是一大跳,连忙将脑海里的杂念全部抛开,转而去了浴室。后颈被咬破了……酒店里有专门的医药工具,还有抑制剂一类的东西,施宁找了医用酒精,用棉签沾了给自己消毒。
想到什么,他将涂的范围扩大,心底暗暗想:咬吧,再咬毒死你。
施宁想着,把自己想乐了,紧张的情绪也算缓解下来。
傅朝也没来打扰他,一直到暮色四合,外面的天暗下来,房门才被敲响。施宁迷迷糊糊靠在床头,听到动静,“怎么了?”
傅朝:“带你去吃饭,吃完就能看到烟花了。”
施宁‘啊’一声,坐起来。
“我进来了。”傅朝在外面说。
施宁还没反应,门把就被拧了拧,没拧开。他顿时清醒了,想到傅朝在外面开不了门吃瘪的样子,心情舒朗,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往上扬了扬。
“锁门了?”傅朝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施宁点点头,意识到人看不见,于是扬声:“嗯,我怕有贼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贼’对号入座了,门口没了傅朝的动静。施宁慢腾腾把自己挪到轮椅上,正要过去开门出去吃饭,结果他才刚到门边,外面就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动静并不大,却让施宁一阵毛骨悚然。门开启一条缝,缝隙逐渐扩大,他缓缓抬脸,正与傅朝的视线对上。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个房间的锁怎么还能用钥匙开启的,施宁看见傅朝,下意识就想操控轮椅往后。
傅朝手上还拿着一把钥匙,与他视线相对,挑了挑眉,“防我?”
施宁坚决否认,“防贼的。”
他解释:“谁知道这个酒店安不安全,之前还在客人房里放……那些。”
傅朝视线往下移了移,施宁脚踝上空空如也,铃铛被取下来了,不由有些失望,“这个酒店,是我家的。”
施宁一怔,“那是你……”
傅朝:“不是我安排的。”
施宁不知道信还是不信,这句话的可信度其实不太高,他总觉得傅朝是能干出这种事来的——都开他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