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江城果然不会有好事,他与这座城八字不合,一回来尽是麻烦沾身。到了此时,道德什么的能抛便抛只求自保,与长公主摊牌:“虞娘子退亲,是因为江言恒在外面养了个青楼女子。”
这回换成长公主发愣了,与国公爷对望一眼,国公爷扭过去的半个身子慢慢转回来,两人一道看向兀自坐下揉着耳朵的人。
长公主狐疑他是不是胡编乱造来转移自己罪孽的,半信半疑问:“你怎么知道?”
林斐的耳朵这才开始疼,暗道长公主的力气不减当年,如今风华正盛,又天天和国公爷黏在一起,怎么就不多生出个儿子替他分担一些,好歹不要把所有手段全使在他一人身上,耳朵疼,他边揉边慢悠悠地道:“江夫人去了轻烟楼,正好我约了人在那喝酒,两人就在耳朵边上说话,我又不聋。”
亏他把偷听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自己的儿子长公主了解,他缺钱但不缺德,不至于拿这种诋毁之事为自己开脱。
她一直纳闷虞娘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退亲,且退婚的流言起来后江家竟然一声不吭,也不澄清,原来如此,真是造孽。。。
好奇问:“青楼女子,是哪个青楼的?”
林斐:“不知道。”
长公主:“长什么样?”
“不知道。”
长公主:“江世子作风一向高洁,绝不会平白无故养一个青楼女子,对方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林斐头疼:“不知道。”
他怎么知道?
一问三不知,长公主被他这上不上下不下的消息吊着,失望至极:“要你有何用?听话都听不全。”
也不问他了,自个儿猜测,“虞家娘子必然是知道了什么才退的婚,一个青楼女子,江夫人不至于糊涂到要纳她为妾,江言恒没有挽回的意思?虞娘子跟了他那么久。。。”
“挽回又如何?”林斐似乎证明自己并非长公主口中的一无是处,终于不再说不知道,“他能与那青楼女子撇干净?”
长公主没说话,国公爷先插话进来:“所以,你就撬人墙角?”
林斐:“。。。。。。”
你还是当个哑巴比较顺眼。
长公主逢人便说当年她看上国公爷,是因为他的才华,林斐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一年,可惜没看到国公爷的才华在哪儿,才华没有,狡猾有。
非得说他的本事,拍马屁算一个,且懒到只拍长公主一个人的马屁。
翌日立冬,林斐不想在美好的日子里被磋磨,一大早捡起了那块险些被他扔了的铁疙瘩出了门。
——
虞锦昨夜在马车上听到了虞家主的声音,本不想搭理,可虞家主今夜似乎专程为了等她,人到了家门口,刚下车,便被他拦住,质问:“你为何会与林世子在一起?”
虞锦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和这位父亲说过话了,长时间的陌生让她滋生出了你有何资格来过问的反感。
她没说话。
虞明望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身为父亲他确实很失职,可卫氏早已与他定了规矩,不让他插手他们姐弟俩的事。
这次的事若非闹得太大,他也不会冒然找她,很多话作为父亲他不方便说,先试着引导,“十年婚约,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
婚还没断,怎就与林世子牵扯在了一起。
林斐是什么人,江城世家哪个不知?他无心朝堂常年在外瞎混,身份高贵又如何?说句不好听的,他在外干了些什么勾当,没人能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