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为我去的春令境?”莘冥遥移动捏住少女下颌的指腹,只觉柔滑细腻,不由得摩挲,试图审视般感受她的恶念。
然而,一无所获。
莘冥遥从没有感受过少女半点阴暗心神。
“对啊,我人超好吧!”江未为培育能治莘冥遥体内玄冥寒气的灵草,花费不少心思。
“我看你是超笨才对。”可惜眼前冷心冷情的莘冥遥并没有多少感动。
语落,莘冥遥收回微烫的指腹,转而拿药给少女治伤,很不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寂静处,医堂内充斥痛苦哀嚎,二楼的江未,黑亮眼眸渐渐弥漫水光,没别的原因,主要是疼的想哭。
莘冥遥替少女处理脸颈侧多道锋利划痕,见她这般楚楚可怜模样,不禁疑惑,出声:“你先前还跟莲心有说有笑,现下怎么如此?”
“可能是因为你独特的手法吧。”江未幽怨道,真心觉得莘冥遥不像给自己治伤,更像故意摧残自己。
闻声,莘冥遥冷脸抿唇,视线落在少女脸颈冒着血珠的伤处,不由得收手。
照顾人,真是麻烦。
江未茫然望着莘冥遥冷淡神色,又有点害怕。
幸好莘冥遥一言不合的起身离开诊室,江未松了口气。
没多久,莘冥遥带来上回那位医家白姐姐进屋。
不过莘冥遥孤身停在诊室外面,像是生气的样子。
“小姑娘,你怎么又来医堂?”白轻捷拎着药箱走近,打量少女脸侧斑驳伤痕,真是个小可怜。
“因为我也参加农家春令境。”江未收回心神,老实应声。
白轻捷颔首,才想起来少女也是农家术士,抬手用诊术止血,见她体内没有混乱灵力造成的伤害,出声:“你好像除却皮外伤,并没有大事。”
江未乖乖应道:“是的,所以白姐姐别安排太贵的药,我现在没钱。”
“行。”白轻捷禁不住被少女朴实的话语逗笑,却又因感受无形寒气而敛起神色,真冷啊。
很快,白轻捷娴熟的替少女上药,用纱布包扎,念叨:“你也算是运气好,这回农家术士修为越高受伤越重,恐怕跟阴阳家的岁星禁地出事有关。”
“这样啊。”江未听着白轻捷的安慰,从没想过修为低,还能有这等好处,真是心情复杂。
半晌,白轻捷拎着药箱离开,显然忙的很。
江未不太习惯颈间纱布,抬手摸了摸,虽然光滑,但比肌肤粗糙。
随即江未踏步出诊室,望见外边似冬日青竹般静立的莘冥遥。
莘冥遥的身背薄而挺,体态颀长,整个人像柄冰雪铸成的利剑,锋芒毕露。
此刻莘冥遥面上黛眉微蹙,那双幽沉美目总是过分冷冽,却又晕染着锐利,沾染英气的美,更是惊心动魄。
“阿遥,我们去吃饭吧?”江未回神,上前出声。
“嗯。”莘冥遥视线扫过少女缠绕纱布的颈部以及贴着纱布的侧脸,像过分破碎的布偶。
江未跟随下楼到大堂时,闻到浓郁血腥,只见多了不少医家学士。
这回农家历练看来真是出大问题。
上回兵家历练,也没这么多医家学士,大多是高阶术士医治。
本来江未还想跟白轻捷和莲师姐告别,现下只得打消念想。
两人出医堂,江未发现医堂匾额全称是圣明医堂,暗叹这名字真威风。
待来到饭堂,江未埋头进食,才恢复些气力,说起春令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