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地上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那两个按着商芜的私兵早就吓破了胆,松开手想要逃跑。
陆悬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剑光一闪,两人的脖颈上同时出现了一道血线,扑通两声倒在了地上。
整个后堂,除了瑟瑟发抖的王知府和几个退到墙角的护卫,就只剩下还跪在地上的商芜,和浑身浴血的陆悬黎。
陆悬黎没有去管王知府。
她转过身,大步走到商芜面前。
“站起来。”陆悬黎的声音很冷。
商芜有些艰难地站起身,因为刚才被按得太狠,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陆悬黎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但手伸到一半,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盯着商芜那张苍白却依然美艳的脸。
“为什么?”陆悬黎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要偷我的腰牌?为什么要一个人跑来这里?”
她以为她是来通风报信的,可是当她冲进来,看到她宁可被挑断手筋也不肯屈服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殿下……”商芜看着她那张沾着血迹的脸,有些心疼地想要伸手去擦。
“别碰我!”
陆悬黎一把拍开她的手。
这是陆悬黎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很伟大?”陆悬黎上前一步,几乎是将她逼到了墙角。
“你以为你拿自己的命拖住这帮蠢货,我就会感激你吗?本世子的命,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救了?!”
陆悬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天知道,当她得知商芜一个人跑来知府衙门,脑子里闪过的那些可怕的画面时,她有多害怕。
她害怕这个女人真的背叛她,更害怕……这个女人因为她而死在这座肮脏的衙门里。
“你敢擅自做主,违抗我的命令。”陆悬黎一把捏住了商芜的下巴,力道之大,甚至在上面留下了几道红印。
“商芜,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太纵容你了,所以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陆悬黎咬牙切齿地说道,“回去之后,我一定重重地罚你。让你知道,谁才是主子!”
面对这雷霆之怒,商芜没有像往常那样委屈地掉眼泪。
她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悬黎。
这个比她小了四岁的人,此刻正用最凶狠的语气,说着最在乎她的话。
为了她,单枪匹马闯入敌营。
商芜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她没有挣脱陆悬黎捏着她下巴的手。
相反,她微微踮起脚尖,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
“阿黎要罚我……”商芜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那双湿漉漉的狐狸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眷恋。
“不如……换个法子?”
说完,在陆悬黎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商芜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柔软的双唇,印在了陆悬黎那有些冰凉、甚至还带着一丝血腥气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