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合眼缘的姑娘,王爷也并未多看,只面无表情地吩咐“下一张”。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十副画像全都看完,萧翊一共挑了五幅出来,挑眉看了梁成和一眼。
虽疑心秦王只是敷衍了事,好歹回去自己有了交代。梁成和命人收好画卷,恭声道:“奴才告退。”
待他出了门,萧翊似乎已将这件事抛在脑后,随手拿起一卷游记。
“王爷,属下命人去查一查这些人的底细?”霍云平往外看了一眼,低声提醒。
萧翊未从书中抬头,淡声道:“不必。”
霍云平在旁看了全程,总有种感觉王爷并不是胡乱所指,还试图争取:“若果真有您合意的人,还是查一查放心。”
“应付皇兄而已,本王不会娶妻。”萧翊见他不知怎地起了意,放下书抬眼看了过去。“以后不必再提。”
不肯娶妻我行我素、性子孤僻又桀骜不驯,这些为人诟病的缺点,却是皇兄肯对他放心的缘由。
皇兄包容他,恰能展示天子为君为兄的宽仁大度。
窥见王爷眉宇间的冷肃,霍云平果断收声。
萧翊重新低下头,书却没能再读进去。
不怪霍云平有疑问,他在挑选画像时,心中的确有个模糊的影子。
是那夜春梦中的女子。
而他也终于想起来,为何看到姜婵觉得眼熟。
她似乎跟那人也有些相似。
***
萧翊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再次见到姜婵。
他的母妃郑太妃结束了斋戒,他们母子只匆匆见了一面。这日他忙完军中公务已是午后,算着时辰郑太妃午歇该起时,萧翊带人往寿康宫去了。
夏日里天气多变,他出门时还是晴空万里,走到半路上竟变了天。灰色的云像是吸满了水汽,沉甸甸的坠着,似乎随时会化作雨水落下。
他快步赶到时,看到宫门前焦急等待的宫人仿佛在哪里见过。
“见过王爷——”值守的宫人和内侍纷纷行礼,云初也跟着蹲下身,余光悄悄打量着来人,先是吓了一跳,又突然有了些惊喜。
自家姑娘被太妃叫过来说话,已经进去了小半个时辰。秦王来了,自家姑娘也能早些出来。
她虽没能跟进去,也能猜到太妃叫姑娘大抵不是善意。
原因无他,皇上近来对姑娘着实眷顾多了些。除了育有皇子的三妃能见到皇上,也就姑娘时常被接过去伴驾。
不止那日偶遇后德妃派自己管事宫女送来了不薄的赏赐,再后来淑妃和贤妃也各有见面礼给姑娘,俨然认准了姑娘将进后宫,纷纷示好。
皇上没有表态,可落在众人眼里自然是默许。
郑太妃作为受过先皇后庇护的人,又是天子敬重的长辈,若要过问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太妃怕是不喜姑娘。
她没有料错,姜婵在郑太妃跟前并不好过。
偏殿中。
“民女粗通些舞技,近来被传召是去献舞。”姜婵膝盖跪得有些痛了,却不敢去揉,轻声细语的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