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并非刻意为你解围,不必挂怀。”他淡淡的道:“回去让人传太医替你看伤。”
见秦王没深究,姜婵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回来。
她正要应声退下时,忽地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还有男子说话的声音,似乎是三位皇子!
今日的赏花宴,要相看姑娘们的人还有到了适婚年龄的还有皇子们。
若被他们看到自己和秦王在一处——
“你暂待片刻,本王先出去。”萧翊神色冷下来,眉眼间的威仪与天子颇有几分相似,他对皇子们的威慑力足以解除她眼下的困境。
姜婵无声地屈膝行礼。
目送那道挺拔的背影离开,传言中凶神恶煞一般的秦王,实在跟她印象中大不相同。
果然没多久,响起皇子们噤若寒蝉的问好声,跟着秦王一道走远了。
姜婵这才彻底放心。
她看着自己手掌包扎整齐的帕子,在心中盘算着。
接下来要好生养一段时日,大抵也不会再跟秦王见面了罢。
姜婵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地上摔碎的宫灯还在,她蹲下身子,正准备把碎片归拢在一处。
“阿婵姐姐,你的手割伤了?”沈春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是瞧见了她包扎过的手掌,低低惊呼一声。
姜婵轻轻摇头说了句“无妨”,三言两句回答了她的追问,忽地意识到沈春宁离开得时间久了些。
“你回来时可曾遇上什么人?”
沈春宁一愣,反问道:“姐姐何出此言?”
原本姜婵只是听到皇子们的动静随口一问,见她略显紧张地神色,淡声道:“方才我在假山后面听到皇子们的声音,你可能会撞见。”
沈春宁连忙摇摇头,后怕似的拍拍胸口:“回来时我挑了僻静小路,并没遇到人。”
她回答见过和没见都寻常,强调没见过人未免有些刻意。
只是谨小慎微惯了么?还是起了别的心思?
姜婵没有深究,只说手上的伤口疼,两人一道赶回了撷芳馆。
***
赏花宴后,曾去献舞的人还津津乐道起当日的见闻。
“王爷生得比三位皇子都俊呢,只是为人冷了些,不苟言笑的模样好生吓人。”
“到底也没说谁能当上秦王妃,倒是听说有贤妃和淑妃都有合意的儿媳妇人选。”
因姜婵的东厢房待遇最好,且她性格也好,并未因为得宠就骄纵,大家更愿意过来亲近她,小聚也常选在她这里。
“别光顾着说话,这是皇上赏给阿婵姐姐的新茶。”沈春宁帮忙招呼,笑盈盈道:“还有这些凉果子,也是御膳房送来的呢。”
见她这副紧抱着姜婵大腿的模样,有的美人瞧不上,扭过头轻嗤一声。
“阿婵姐姐,这荷花酥做得极好,可要尝一块?”沈春宁不在意,亲手将碟子送到姜婵面前。
荷花酥做得精巧非常,口感也不算甜腻,平常她能吃上一块。
可今日离得近了,姜婵莫名闻到一股油腻的气味,完全没有食欲。
“你吃罢,特意给你留的。”她给足了沈春宁面子后才拒绝,“天热,我向来苦夏没胃口。”
沈春宁若有所思,面上却高高兴兴应了,招呼宫人端上冰镇的酸梅汤。
姜婵轻轻抿了一口,神色舒展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