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姑娘开补身的方子,一应药材用具从朕的私库中取。”萧昮吩咐李太医道:“阿婵姑娘这一胎朕就交给你照看。”
皇上如此重视,饶是早有准备的德妃还是心口一沉。
姜婵低眉顺目的坐在绣墩上,一手轻轻搭在小腹上,似是刚刚有了要当娘亲的实感。
“皇上,就别让阿婵妹妹回撷芳馆了罢?那里人多眼杂,怕是会冲撞皇嗣。”德妃调整好情绪,体贴道:“不若就在妾身宫里住下,由妾身照顾如何?”
话音未落,姜婵猛地回过神来。
“民女谢娘娘好意。”她放慢了动作起身,恭声道:“民女所住的东厢房很宽敞,还是不来叨扰您——”
她总觉得今日这事蹊跷,若被困在德妃身边岂不是自由全无,只能任人摆布。
此事的决定权在萧昮,他沉吟片刻,对德妃道:“朕记得你说玉芙宫已经收拾了出来,让阿婵搬过罢。”
姜婵还未册封就有了宫妃的待遇,她肚子里那块肉功不可没。
“也好。”德妃唇角扬起笑容,点头道:“阿婵妹妹养胎需要安静,玉芙宫各色物件一应都是全的,一直也都让人打扫着,今日就可以搬过去。”
萧昮见她并未过多纠缠,眼底添了些许满意。
“梁成和,安排人帮着阿婵姑娘搬东西。”
德妃攥紧拢在袖中的指尖,夫妻近二十载,皇上还是不信任自己,唯恐自己对姜婵这胎不利。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柔和:“软轿抬得不稳,不若阿婵妹妹坐本宫的撵轿过去——”
同为女子,姜婵敏锐地察觉出德妃的不悦,轻声细气地向她道谢。
德妃自己以足够大度,却见天子牵起姜婵的手,温声道:“不必,阿婵随朕乘銮舆过去。”
此言一出,德妃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亏得自己提早发现姜婵有孕,还能事先运筹,否则被天子这样密不透风的护着,她可就真的没有半分机会!
“皇上想得周到,自是您的銮舆更为稳妥。”德妃强打起精神应对,亲自送了两人出门。
姜婵是被天子亲自扶着上了銮舆,很快软帘落下隔绝了德妃目光,可她也未能放松。
萧昮察觉到她的不安,他最懂后宫这些心思,自然以为她担心腹中胎儿安危,
“阿婵,别怕。”他拍了拍软枕,示意姜婵过去,温言安慰她:“朕会护得咱们孩儿周全。”
再装惶恐就过了。
姜婵顺从的软下身子,轻轻靠了过去。“民女都听皇上的。”
平日不觉得,此时再听“民女”二字就格外别扭。
宠幸姜婵时没想到她会怀上皇嗣,册封一事也就拖了下去。眼下事不宜迟,该是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双喜临门。
萧昮在心里斟酌着位份和封号,她有了身子初封不可太低,从三品也使得。
“皇上,玉芙宫到了。”
他尚未定下,銮舆外已经响起内侍的通传声。
姜婵循声朝着帘外望去,这座宫殿看着很是气派,德妃没藏私心,此处位置也极好。
萧昮眼底浮起一丝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