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芙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彻底清醒。
哥哥要做什么?
难不成,是他思虑再三,最终还是认为妹妹的命不如女主重要,二选一环节中,果断选了挚爱?
或者,是他真的偷偷差人给沈令仪送了一只狗,碰了一鼻子灰?
“嬷嬷,你可知道哥哥找我做什么?”月芙连头发也来不及仔细梳理,胡乱洗了把脸,披衣往外冲。
李嬷嬷意外月芙竟如此激动,刚想出言安慰,转念一想:“回娘子,老身也不清楚,或许,是郎君有事要单独与娘子说。”
月芙:“难、难不成是,兴师问罪?”
迎上李嬷嬷一头雾水的目光,月芙越想越有可能。她不敢犹豫,小跑着赶往东院。
不管是什么理由,她都要把哥哥留下。就算谢桢真的提前与沈令仪发生接触,她也要不惜一切代价,阻绝他们后续产生联系的契机。
秋日的书房一如往常,静美寂寥。
几日告假休养,谢桢的脸色好了许多。纵使依旧苍白,也不再有此前骇人的青灰。
他的身旁,堆放着几卷画册,手中亦捧着一本。长指摩挲页边,正随意翻阅,心不在焉地浏览。
月芙在门外站定,探头探脑,见谢桢面上似乎没有愠色,才稍稍放心。
她一步一挪,站到书房正中央,乖乖喊了声:“哥哥。”
谢桢抬眸,轻轻一笑,朝她招了招手:“阿芙,来。”
哥哥要干嘛?
月芙一脸茫然,听话地朝前几步,绕到书桌后面,略带局促地挠了挠面颊:“哥哥,你真的为我留下来了呀,你对我真好。”
声音又轻又软,响在耳边,颇有几分不打自招的讨好感。
谢桢一听便知道,月芙绝对有事情瞒着他。而且,她似乎也隐约知晓,他这边的事。
七月三十日,那是密旨中定下的时日,九月十日,更是他与沈令仪所做的约定。于情于理,月芙都不可能知道。
她有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阿芙……”略略迟疑后,谢桢按了按额角,“你初来京城,对外一无所知,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我留下来陪你,是理所当然。”
“你无需摆出这种表情。”
月芙一愣,意识到自己确实因为未卜先知,脑海中有了太多预测,对哥哥的态度,也有些过度。连忙收敛略显谄媚的笑容,清了清嗓子,装作无事发生。
“还有……”谢桢的话却未说完。
“京城诸事,盘根错节。哪怕阿芙在谢园居住,也还是要与为兄保持距离。”他嘴角带着笑,语气郑重,“若是发现我与其余人接触,阿芙也要离那些人远些。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
月芙一愣,神情发怔。
哥哥……是不是发现她知道他喜欢沈令仪了?而且,也知道沈令仪与萧悼的恨海情天。他想保护她,故而让她与他们三人保持距离。
哪怕有了喜欢的人,她依然是他需要负责的妹妹。
暖意在月芙心头涌动,她抿唇笑了笑,藏不住脸上的喜悦,扶住谢桢椅背:“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一句也听不懂。”
谢桢让她不要过多暴露,她当场现学现卖,装傻充楞。
月芙:“我留下来,只是想让哥哥过得开心而已。让哥哥烦恼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
除了给哥哥的终身大事外,说完,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