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面上印着个身穿红色球衣的短发男子,正腾空而起,手臂上扬,充满动感。
“这是樱木花道。”陈朗指着介绍。
姜盼不认识,她兴奋地按着盒上的小按钮,看削笔刀弹出,橡皮盒打开,小声念叨了一句:“好想上学呀。”
陈朗挑眉:“你几岁了,还没上学?”
“爸说等弟弟再大点,我们俩一块去。”姜盼说到这,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眼拉着小脸的姜根生,又看向陈朗,“阿朗哥,你只给我带了礼物,我弟弟怎么办?”
陈朗无所谓地笑笑:“我不知道他成你弟弟了。没事,下次来,我给他也带一个。”
姜盼正要谢谢,姜根生硬邦邦地甩出三个字:“我不要。”
陈朗斜睨他,语气懒洋洋地:“爱要不要。”
正说着,堂屋那边传来开门声和二婶说话声。
姜盼条件反射般拉起姜根生的手,对陈朗说:“阿朗哥,我不能跟你说了,我得先带根生躲一躲。”
说完,她拉着姜根生跑进了隔壁春芽家。
春芽也被那神奇的铅笔盒吸引了,她与姜盼头碰着头,你一下我一下地按着那些小机关。
“这是樱木花道。”姜盼学着陈朗的样子,看到春芽露出羡慕的眼神,心里不免得意。
玩了一会儿,姜盼想起弟弟:“根生,你也来玩呀。”
姜根生扭开头:“我不玩。”
姜盼以为他是没有礼物所以不高兴,忙安慰:“没关系,等咱们上学了,这个我们一起用,反正咱俩也是一起上学的。”
“我不要。”姜根生厌恶道,“我不要他的东西。他不是好人,他是坏人,是骗子。”
姜盼愣住了。
春芽嘴快:“阿朗哥是好人,他还给我们带糖吃。”
姜盼问:“他欺负过你吗?”
姜根生脸绷起来,眉头皱着。
他说不清楚,好多事他已经忘了,但是看到陈朗那张脸,他又恍惚地想起些。
就是这个“大哥哥”,在某一天,说要带他去玩,然后把他交给了二婶,之后就是漫长的颠簸的饥饿寒冷的旅程。
他盯着那个咔嗒作响的红色铅笔盒,小手在身后攥成了拳。
陈朗这张脸撬开了他模糊的记忆。
他似乎有过一个家,在那个家,他每天都能吃到醪糟鸡蛋,在那个家,他不用担心被狼吃掉。
姜盼见他没反应,又问了一遍:“他欺负过你吗?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去找他。”
姜根生看向姐姐,半晌摇摇头:“我就是不喜欢他。”
春芽说:“那下次阿朗哥再来,你们就来我家,不见他就好了。”
姜盼看向根生,眼睛亮亮的,仿佛在问他的意见。
姜根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