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丁雅停顿一瞬,接着道:“是怎样的人我不知道,没接触过。”温哲正欲张口接着问询什么,丁雅站起身:“我没什么要说的了,我还有事。”说罢匆匆离去。小江同学这样的人,他能看上眼的,到底得是怎样的人。温哲有些羡慕。柠檬树上柠檬果阿月还喜欢那个人么?他们现在还有联系么?他们是怎么分开的?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阿月会难过么?温哲晃神许久,他真想现在立刻马上见到那个人,把整件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问一遍。忽然想起那位心理诊疗师说的,江月本不该是这样的状态,是有人在有意无意地引导他。结合之前丁雅所说,他知道这个人不是江月的亲戚。那只能是朋友。他的大脑有什么东西顷刻间轰然倒塌:那个引导他变成这样的人,不会就是那位同学吧?这么重大的事情,那位同学怎会轻易忘记,江月又怎会轻易释怀?越想,越是难受,心脏好似泡在柠檬水里,整个人吊在柠檬树上,整个灵魂埋在柠檬地里!他迟早得见见,那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阿月现在对他好,这也是那人求之不得的。思至此,他酸涩的心脏才稍稍平复一些。打开手机看,已是下午三点。他顺带瞥了一眼日期,十二月十五日。离江月的生日没剩几天了。那他就举办一个生日会,让江月把他所有的朋友都叫上,温哲倒是要看看,阿月平时交往的都是些什么人!独自酸了半晌,他实在受不了,于是匆匆赶回宿舍,要和江月待在一起。最好能时刻抱着他,黏着他,睡觉也要躺在一起才好!万一一个不留神,他去找他的老相好该怎么办!温哲着急地推开宿舍门,“阿月”两字脱口而出。江月坐在书桌前,电脑还展着在自学什么东西。他只扭头淡淡看他一眼,见温哲一惊一乍地,他眉心微蹙,也没说什么又将视线移回电脑屏幕。温哲关上门,搬着椅子坐在江月旁边,可怜巴巴开口道:“阿月,我不知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嗓子很疼。”江月扭头看他一眼:“吃药。”“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不知道吃什么药。”温哲把椅子往江月那边挪了挪,江月没躲。“那你去医院看看。”温哲悄无声息凑近一点:“只有嗓子疼,不至于专门跑去医院吧!”江月上下扫视他几眼,想起了什么似的,没再理他,继续全神贯注地看向电脑。“阿月,嗓子疼。”冯宇冯宙不在,温哲的脸皮也厚了一些,他软着声音,近乎撒娇一般。江月不理他。“阿月。”他往前挪了挪,双手撑着趴在桌子上:“嗓子好难受!”江月伸手啪地一声合上电脑:“所以呢,你想怎样?”温哲还未说话,江月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白色小药片,递到温哲眼前。是那个每次失忆清醒,江月都会递给他的药。“这是……”温哲抬眼看着他。“止痛药。”江月冷冷垂着眸子,见温哲没反应,他不耐道:“快拿走。”温哲抿唇,把江月的手往后推了推:“其实也没那么疼。”江月冷冷看着他,没有要把药片拿走的意思。温哲心道这小江同学气场可真强,他当年和那么多小混混干架没怕过谁,这阿月凶巴巴的,倒令他有些畏惧。“我……”温哲脑子一转,觉得对着江月装病这招很蠢,于是缓缓站起转身要走:“我其实……喝点水就好了……”“回来。”双腿不受控制,又坐回去。江月缓缓走上前,低头盯着他:“这么容易就好了?”温哲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倒不是怕,是江月呵令他只坐在这里不许乱走,又近乎关心地责问他,让他觉得,有点爽。“嗯?”江月又发出一声斥问。温哲看他看得晃了神,这才反应过来他说话的内容,先点点头,觉得不对,复又摇摇头。“你想怎样?”江月早已看穿了他,又把白色小药片递到他嘴前,以前温哲都是不假思索拿起来吃的,今日这是怎么了?真的只是止痛片而已。就算是装的,吃了也无伤大雅,至少他会安静一会儿。温哲垂眸扫过江月的手掌,以及上面那粒小小的药片。他眨眨眼,推开了那手掌,伸手把江月的另一只手捞起来,盖在自己脖子上。他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后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满目疑惑的江月,开口道:“你给我揉揉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