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垂眸看去,温哲嘴角轻轻上扬,满目温柔地看着他。“阿月,承认喜欢一个人不丢人的,我喜欢你。”江月连连摇头,惊恐地站起身,温哲生怕他出什么事情,连忙闭上嘴。“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只是我的实验品!”阿月被那种观点荼毒良久,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只要他能把这句话听进去,改变思想是早晚的事。“好阿月,我接受。”温哲不再为难他。江月在一旁缓了很久,才抬眼看过来:“你这么说,是想让我放你走么?”“不是。”温哲轻轻一笑:“如果你乐意,你可以关我一辈子,我说过,我喜欢你。”“可你昨天还……”“我不那样说,今天会被你抓来这里么?”温哲看着江月,一字一顿道:“阿月,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江月满心都是被看穿的愤懑,却也有一股暖流淌出,居然真的有人,能了解他到这种地步。“阿月,我不跑,你解开可以么,真的很不舒服。”江月防备地看着他。不是时候。算了。给他找个台阶下。“这么晚了,你睡哪儿?”江月盯了温哲好半天,开口道:“这是我的卧室,我就睡这儿。”“那你给我解开一只手可以么?”许是怕江月误会自己要跑,立马补充道:“如果要躺在一起,那我想抱着你。”江月不应答,不知在思考什么。温哲再一次耐心询问:“可以么?阿月?”江月走上前解开他的一只手,又绕到床的另一侧跻身到他怀里躺下。“你说的都是真的?”他背后便是温哲温暖的怀抱,温哲一手搭在他的腰上,鼻息喷洒在他的后颈,痒痒的,却莫名安心。“你指的什么?”江月拿起遥控器熄灭灯光,转身面对着温哲。温哲把胳膊抬起来,等江月动作完毕又把胳膊搭上他的腰,手掌轻抚上他的后背。“你刚刚说过的所有话,真的假的。”“我从不会骗人,更不会骗你。”江月点点头,缓缓闭上眼,耳边又传来温哲的声音。“你说利益是人与人之间最牢靠的联系,其实对我们来说,有一种关系比利益更牢靠。”“什么?”“和我谈恋爱。”温哲说完这句话,甚至没敢喘息,他生怕江月再一次应激。“为什么?”江月的语气还算平静。“我们之前在一起,虽然彼时的你在演戏,带着目的,但当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那时有没有觉得,我们俩一辈子不会分开?”江月不说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后来我们每一次争吵,好像都和你口中的利益有关。”温哲点到为止,只等江月慢慢串联起所有的事件,慢慢参透爱的本质。江月不再说话,也不再思考,他只想把这个人抱紧些,他若是再那样不理自己,那自己怕是真的要疯掉。温哲感受到了,继续趁热打铁:“所以阿月,你要不要试一试,和我谈恋爱?”他抬手,轻轻抚摸江月后脑勺的头发,软软的,不似头发的主人,犟犟的。温哲继续补充:“如果你觉得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跟我提,我一定改正。如果你哪天不想谈了也可以告诉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只是想让你试试。”他把头往前挪了挪,气息吹在江月耳边:“可以么?只是试一试?”“嗯。”“嗯是什么意思?”“我试一试。”江月的脑袋来回蹭蹭:“如果这个关系比利益牢靠,那……”那什么,江月自己也不知道。温哲心满意足,低头轻吻了他的耳垂。好孩子做坏事也是好孩子江月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这张床这么软,这么绵,这么舒服。温哲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醒了,他缓缓睁眼,见江月只是翻了身,背靠着他,枕着他的臂弯。有些麻,却也动不了,手腕还被固在床头上,却也不知这小病号把钥匙藏哪儿去了。不过倒是罕见,抱着他睡了那么多回,他第一次没再梦游咬人。江月伸手从背后一探,抓来温哲的另一只胳膊盖在自己身上,手里不断磋磨着温哲的手指。他的动作渐缓、渐缓,在某一刻停住,随后传来清浅的呼吸声。温哲觉少,此刻也睡不着,他把脑袋埋在阿月的后颈处细嗅,是那种像白水、像大海一样清甜的香气。像不经意间溺入幽海,被童话中的海神带走,再也不愿返还现实。这样的不真实感自昨晚便充斥着他的大脑,阿月真的属于他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