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显么?”温哲并不想把此事全然推到江月身上,毕竟也算自己费尽心思逼他这么做的。丁雅也不再追问,把手里的几封信件全都塞给温哲:“喏,就是这些,每天都有,这只是其中几封。”温哲拆开一封一封看过去,里面的文字之血腥,内容之残暴,任谁看了都后背发凉。“这……”“查不出寄信人,但威胁的不是江月就是我,十有八九是他那个叔叔。”温哲点点头:“我报名了江氏集团的寒假实习班。”“啊?”“或许我可以做些什么。”缘由1丁雅叹息,这次她对温哲和盘托出:“早些年把江月救出时,江卓成对我说过,总有一天,他会让江月心甘情愿地回去。”“为什么?”温哲不理解:“只是一个小孩儿,他为什么不放过?”“我不知道。”丁雅抬眼看了看江月的卧室,终究没说什么,回自己房间搬了把椅子来。“江月刚被接回来时,每天只坐在那儿。”她抬手指着那块小地毯,和温哲猜测得差不多。“他当时不让人靠近,见人就应激,我怀疑江卓成一直在拿他做实验。”这种可能温哲猜测过,只是他不敢细想。“后来的几年,江月的病状好了一些,我才发现他的思想已经被那畜牲荼毒,很难改变了。”温哲点点头,拿他当实验品这事不就是么?“拿你当实验品只是一小部分,他从小在那种环境里长大,很多想法很极端的。比如说,当他意识到他叔叔一直在残害他时,他做了周密的计划要和那畜牲同归于尽。”“什么?!”温哲瞳孔放大:“什么时候的事儿?”“没认识你之前。”丁雅很平淡。“当时他自己做了很多炸药,准备假意回去找他道歉,在接近他时引爆。”“他……”“被我发现了。”丁雅现在想起那件事还心有余悸。“后来我发现不能一直由着他,必须给他找些事情做,于是让我哥给他办理了入学手续。当时他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也从不和同学交流,整天只想着怎样才能避开我去整他叔。”丁雅摇摇头:“我几乎每天都盯着他,我疲惫了就换我哥,所以他和我们的关系并不好,觉得我们总是坏他好事。”“那他放弃了么?”“放弃?怎么可能!”丁雅眨眨眼,继续道:“他在学校从不与人讲话,很多人嘲笑他是哑巴,有一次他抓着一个带头欺负他的,把人打成轻微骨折。”温哲知道被霸凌是什么感觉,没成想阿月也是受害者。“他不是向那个人宣战,是在向我们宣战。没办法,他被退学了。”窗外吹进一阵清风,那白色的薄纱窗帘晃啊晃,同样的房间,时间溯洄到几年前。“江月,其实人活着不一定只为报仇,还是有许多意义的。”丁雅站在江月的门口,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语重心长道:“小姨当时生下你,绝不是让你每天只活在仇恨中,仇当然要报,但除此之外,你该有自己的人生。”里面没有反应,丁雅知道,这次规劝依旧无效。江月犟起来,谁都架不住。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马上就是初级阶段考试,只要你能去参加,并且考上一所学校好好念书,你以后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你,可以么?”许久,门被打开,江月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不过我有三个条件。”“说。”江月终于开口。“第一,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儿,不能发生像上次一样的事情。第二,我虽不再管你,但你做事之前要告诉我一声,我只是确保你的安全,不会去告诉丁赫。第三,如果考上学校就要好好念书,不可以再发生被劝退这样的事情。”江月只点点头便答应下来。其实他还在计划和江卓成同归于尽,只是这次的计划时间太长,不知不觉便到了高学阶段开学的日子。在江月眼里,这个世界只有三种人:第一种叫江卓成,是为眼中钉,是要除掉的;第二种是丁雅和丁赫,虽救了他却不放他自由,是要避开的;第三种是其他人,是无用的,某些时刻还去笑话他,给他添堵的。后来,他发现了这世界的第四种人,叫温哲。是他想靠近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总之这个人是有益的。有益到,江月推翻了去找江卓成同归于尽的计划,他要好好活着,创立一个新计划。把温哲规划进去,他要自己和温哲一起活着,彼此纠缠,永不分离。“他想到拿你当实验品。”丁雅说到此处也不再避讳,反正温哲也不正常,不然也不会说了这么久,他仍没有迈出那个房间,只站在门口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