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此时,他定的闹钟响了。他接起闹钟,当着监控员的面:“喂?哦我在监控室呢!什么?东西找到了?哦好那我先回去。”说罢他正要挂电话,对面仿佛又说了什么,他瞪大眼睛看向监控员。那监控员紧着眉头看回去,满眼好奇,温哲嘴里只飘过“好好好”三字便按下电话。“十一楼有一个监控坏了,安保说叫您去看看。”监控员扫过屏幕一眼,发现十一楼的监控全亮着,不过任何疑惑都不抵董事长助理发话,他当然要好好表现表现。“好,我去看看。”温哲和善地笑着,同监控员一齐出了门。电梯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监控员理所当然地拐弯去乘电梯,温哲转过身去飞奔向步梯,朝楼下而去。这里的监控每十分钟保存一次,刚刚和监控员说话大概耽搁了两分钟,现下还剩八分钟左右。下了楼,他直奔后院而去,还剩四分钟。跑到总供电箱前,还剩两分半。供电箱锁着,温哲左右看看,没什么称手的工具,好在这出戏他规划了一下午。他拿出提前备好一根铁丝折了折,试着开锁。这也多亏他的养父母,当时他送云逸晨回家后折返回自己家时,好几次大门都被从里反锁。前几次他还能站在外面喊一喊,保洁阿姨若是在家便能给他开门。可时日一长,他们难免有所抱怨,温哲便也学了一身开锁技巧。昏迷咔塔一声,锁开了,供电箱里的模样,和他平时见的不太一样。还剩最后三十秒。他鬓角沁出一丝细汗,仔细分辨着。二十秒。如果他不能一次命中,那么电闸被动的事情将传开。传到江卓成耳朵里。十五秒。温哲右手颤抖着,一根一根地把那些细线掰开。十秒。忽然,他眼神一定,对着某个蓝色按钮按下去。顷刻间,整栋大楼的灯尽数熄灭。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又落回肚子里,一声一声,振聋发聩。他喘着粗气,随手整断几根线,伪造成被烧断的模样,之后迅速把供电箱锁上,从另一侧飞奔回大楼。刚拐过弯,安保便带着人来到供电箱前。供电箱被温哲动了些手脚,即使拿着钥匙也打不开,要打开得请专业锁匠费些时间。“怎么回事儿啊我文件还没保存呢!”“这还加个什么班!回家吧!周一直接上报公司停电得了!”天已完全黑下来,员工们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凭着那挨挨亮起的光线慢悠悠往楼下走。温哲匿于黑暗中,躲着人群一路爬上顶楼——十五楼。“呼……呼……呼……”双脚发软,小腿打颤,他一刻不停,又朝着董事长办公室飞奔而去。滴——刷卡开门,里面漆黑一片,他走到江卓成桌前拉开那个抽屉,里面放着另一张门卡。研发部。他抓起门卡推门而出,刚开门迎面撞见西装男。“你在这儿做什么?”西装男换回便衣,拉着温哲左臂。“我……”温哲眨眨眼,蹙眉道:“今天有一份文件得送,我忙忘了,这才刚送回来准备下班。”“哦。”西装男点点头:“以后细心点,助理这活儿干的就是细心。”温哲连连点头:“好!受教了!”西装男摆摆手,温哲转头回去,没走几步又拔腿跑起来。得在他们修好电闸之前赶到研发部。好在研发部就在楼下,里面的门已经锁了,员工也尽数离开。滴——已开锁——温哲推门进去,反手把门锁上。他掏出手机准备打开手电筒,刹那间,灯亮了。整栋楼的灯,全亮了。左上角,右后方监控的红光一闪一闪,凝视着他。他的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刚转过身要开门出去,忽然,灯又灭了。心被提到嗓子眼,又重重摔回。他几乎不假思索地摸索到实验台,上面放着很多报告,他打开录像与手机灯光,一页一页无所遗漏地录下来。这次停电的时间不长,幸好温哲的速度够快,匆匆录下所有正在研究的资料后,他上楼把门卡放了回去。又跑到十一楼砸坏一个监控。没等他离开,整栋楼忽然明亮起来。他不知道这个被砸的监控坏到什么程度,如果还能用,那么他砸监控的最后一秒将被拍下来。他眨眼,眼珠子稍微转了转,斟酌片刻后,他稳步朝着电梯间走去,按了七楼。“叔,怎么回事儿,监控修了么?”他这回只敲了敲门便进来,那监控员见他脸通红,额角还渗出一些细汗,一时疑惑,却也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