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月轻轻揪紧被子。计划温哲回头捡起那把刀,正巧有人敲门。“温哲?醒了吗?”他手一顿,把刀握在手里,按着门把手将门打开。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丁雅低头看着他正在滴血的左手,又看了看他右手的刀:“你这是……?”“他醒了。”温哲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卫生间。唰唰的水声传来,丁雅见他心情不是很好便没再多问,直直向着江月走去:“你醒了?”江月把被子拽下去露出脑袋:“嗯。”“怎么样有没有难受?”“没有。”“你那天做什么去了?”“……”江月盯着她,没再回答。此时温哲也把手上的血冲洗干净,走到江月的书桌前取出一个小药箱。丁雅回过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俩又玩什么呢?”温哲沉默片刻,开口道:“给他削水果不小心划伤了。”“哦!削、水、果、啊!”丁雅一字一顿说完,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昨天说你拿到资料了?拿来看看。”温哲点点头,把左手简单包扎完毕,上前扶着江月坐起来,又立了床桌在他跟前,把电脑放置在上面,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丁雅两眼一黑。她坐在一旁撑着脸等待温哲。温哲忙完一切,又把手机的视频传输给电脑,这下视频看得更加清晰,一帧一帧地展现在他们眼前。“奇怪。”江月喃喃道:“怎么好多都是已经上市很久的药物?”温哲点点头:“对,我还替他送过一份绝对保密的文件,研究的是灵愈素,才刚进行完一期临床实验。”三人均是沉默,继续观看着那个视频。正巧,视频播到温哲说的那份报告上。“对!就是这个!”三人细细地一字一字查看,上面说得确实是那个已经上市十余年的灵愈素,不知道江氏集团把这个药翻出来研究什么。视频继续进行着,没一阵视频里的文件又换了一份。“不对啊?”温哲暂停视频往前推,确定自己是把那份文件全部翻看完才拿起下一份文件。“怎么了?”丁雅扭头看他。“我当时翻看的时候,记得好像有个dna检测的东西,但是没来得及看,这怎么没有了呢?”“dna?”江月眨眨眼:“江卓成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基因了?他要转型吗?”视频继续播放,三个人一字一字阅读着,江氏集团确实在研究一些很新的东西,但事关被试者,信息总是很模糊。江月眼神黯淡下来,没有说话。半晌,视频播放完毕,江月刚才被温哲吓得不轻,现下第一时间将他的计划和盘托出:“据他们现在的进度来看,咱们的那个药品完全是碾压式的。”他顺手打开之前调查的几家精神制药公司:“新禾集团对江氏威胁最大,基本同江氏平分市场,但江氏集团毕竟有老一辈沉淀的名气在,这些新起之秀终究差一步。”下面还有几家公司,江月一一介绍过,继续道:“我准备先把二期的药卖给新禾集团,再去投一些广告大肆宣扬江氏集团的衰败,这时言论势必会分做两派,一派支撑新禾,一派维护江氏。”他又打开一个文件,里面是一些针孔摄像头拍下的画面,是小时候的江月,在一间纯白的、无任何家具的房间内,被一个人捏着嘴灌东西。江月垂着眸子,似乎想让这个视频快些播完,终于挨到视频最后一帧,他退出,又点开一个视频。还是那间白色的屋子,他本躺在地上睡着,突然闯进一个人,对他拳打脚踢,他无助地向后躲,似乎这一举动点燃了那人的怒火,他打得更加起劲。甚至尚觉不过瘾,那男人消失一阵,躺在地上的江月以为这漫长的欺凌到此结束,没成想那人拿了棍子进来,将江月打得奄奄一息。只吊着一口气。温哲的拳头越攥越紧,似乎难以喘息,江月以为他们俩会暴怒,他还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怒火,当下却安安静静的,叫他放心了些。于是他又点开一个视频。这次,是江月独自蹲在墙角,嘴里念念有词,但一说话浑身便抽搐一番。仔细看才发现他脖颈、手腕、脚腕均被戴上一个圈,他只要发出声音,那圈子便释放出电流,直至江月不再说话。江月退出视频,往下翻了翻,这样的视频近百余条,他没法一一放给他们看。现场的气氛实在诡异,江月努力咧出一个笑颜:“等网上的人吵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我把这些视频放出去并报案,一定会有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