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哲?”温哲手一顿,蹲下身子趴在他的床前看他。“温哲!你为什么不回我?”温哲勾唇笑笑,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嗯。”“温哲?”“嗯”“阿哲?”“嗯”“哥哥。”温哲抿唇,直直盯着江月,正要回应,江月略带撒娇似的又唤一遍:“哥哥”温哲轻弹他的额头,小心翼翼地吐出两个字:“睡觉。”江月一笑,心满意足。周末一早,温哲照例起个大早做早餐,虽然他知道江月大概率会一觉睡至中午,但万一他一反常态想要起床呢?总不能叫他饿着肚子。没成想一开门,就见江月独自坐在沙发上,白色布条蒙着眼睛,听到动静后往这边偏头:“你醒了么?早上好啊?”温哲“嗯”一声,又觉得这样太过冰冷,思来想去,终究是补了一句:“早上好。”说罢,连忙观察江月的反应,但凡他有一点不适,温哲能倒退好几步。不过好在,江月朝他笑了笑。这一刻,温哲有种感觉,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欺负做过无数实验的人,而江月负责引导,引导自己多说几句话。这种感觉很莫名其妙,却又意外合理。因为在下一刻,江月从身后掏出一件衣服来。那件白t恤。“阿哲,我今天想穿这个,但是这件衣服皱皱巴巴的,怎么回事啊?”温哲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大脑有些短路。江月不是高冷小孩吗?他不是小犟种、小疯子,非得用强制手段把自己留在他身边,无法感知情感、甚至做出一些勾引到自己的举动还一脸无所谓吗?那现在这个爱笑、又爱调戏自己的江月是谁?温哲也无奈地笑笑,试探着说:“因为太想你。”“那正好!”温哲:“?”江月摸索着站起身,温哲连忙上来扶着他,江月趁机抓着他的胳膊:“我起太早,好困,你别做早点了,陪我睡觉。”“可是……”“没有可是!你说过你永远听我的话!”“好。”温哲跟着他进了主卧,把他抱在怀里,江月用脑袋蹭蹭他:“帮我把眼罩摘掉。”温哲抬手轻轻一拉,眼罩便松散开来。他低头轻吻江月的发丝,闭眼入睡。很奇怪,他这样觉少的人,居然能在早上补回笼觉时再一次睡着,甚至睡得很香。慢慢的,江月可以接受他讲话了。由此,江月便不再允许温哲睡次卧,他勒令温哲把所有的东西搬回这边,只是江月还不能看见他。有几次反胃,温哲主动离开他的视线,但最后还是江月去找,才把温哲又拉回来。“哲哲,对不起,我……”“不要道歉,不是你的错。”温哲吻了他的眼睛:“慢慢来,会好的,你别着急,我一直在。”江月点点头,便从晚上睁眼开始练起。白天,他将眼睛蒙上一层薄纱,只能影影绰绰看到温哲的一个大致轮廓。晚上抱着他,借着月光,去仔细辨认他的脸颊。“你头发好像长了,是不是该理发了?”“是啊。”他知道江月有些心急,又有些自责,说这话,只是在怪罪自己为什么连爱人的这点小事都没发现。温哲把他搂在怀里:“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那该讨论什么?”江月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他。温哲捂上他的眼睛:“讨论一下小江同学什么时候才困,或者小江同学明天中午想吃什么,还有,小江同学下个月要去海城打比赛,我这个家属极其不放心,要不要买票跟着你。”“要!”为这事儿,江月苦恼了很久,他一时半会儿并不想离开温哲,但比赛不得不去。于是温哲真的去请好假,买好票,屁颠屁颠跟在江月身后去了海城。比赛是限制无关人员进入的,江月白天被困在赛场,温哲便趁着这空档出门搜罗好吃的。等晚上解散,江月便拿着他的眼罩直抵温哲房间,细品那满满一桌美食。只可惜,温哲不在屋里。等江月吃完,躺上床,关了灯,温哲才会开门进屋。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江月才能有机会跟温哲说说话,借着月光看一看他爱人的脸。“阿哲,我们队晋级了,明天是决赛。”江月说这话时,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你知道吗阿哲,我们队有个人可笨了,他什么都不会,总是帮倒忙,我是队长,有几次想把他踢出队伍来着。”温哲摸着他的脑袋:“是吗?那为什么还留着他啊?”江月笑了笑:“因为我发现我的队员们压力很大,总是垂头丧气的,每到这种时候那个笨蛋可会说话了,把大家逗得直乐,我忽然觉得他还挺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