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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原来从一开始，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凌霄面前。叶瑾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想起凌霄那些越来越腻歪的语气，想起他精准无误的“夺命连环call”，想起他在直播间里那些意有所指的调侃，甚至想起他那句“你不陪我，我都没兴致播了”所有的细节此刻像拼图一样在脑海里飞速组合，形成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真相。凌霄，他早就知道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叶瑾之崩了突然发现真相的叶瑾之，在湿热的初夏出了身冷汗。叶瑾之越想脸色越白，凌霄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在“报复”他，所以顺水推舟的玩弄他。室友说的对，他一开始就玩不过他的。他关掉直播界面，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膝盖。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凌霄知道真相后可能露出的嘲讽笑容，一会儿又是两人之前那些甜蜜的对话和互动。那些他曾以为是建立在“小叶子”这个虚拟身份上的感情，难道从一开始就掺杂着凌霄的“明知故犯”？他甚至开始怀疑，凌霄接近“小叶子”，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他，所以才带着某种目的？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阵刺痛。就在叶瑾之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屏幕亮了，是凌霄发来的微信：“宝贝，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猫摇尾巴的表情包。看着这条消息，叶瑾之的心情更加复杂。如果凌霄早就知道了，那他现在的语气，这份关心，又有几分是真的？是在配合他演戏，还是……叶瑾之不敢再想下去。他拿起手机，却迟迟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在忙吗？怎么不回消息？”凌霄的消息又接踵而至。叶瑾之不敢问，凌霄是不是知道，他怕得到那个让他彻底崩溃的答案。屏幕暗了又亮，像极了他此刻慌乱不安的心。他想起凌霄每次叫他“宝贝”时的温柔语调，想起他们在游戏中的嬉戏打闹，想起那些深夜里敞开心扉的聊天……这些曾经让他感到无比温暖和真实的瞬间，现在却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如果一切都是假的，是凌霄精心策划的一场戏，那他算什么？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吗？他用力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凌霄发来了一张战绩截图，跟他说自己刚刚有多厉害，可叶瑾之看着，只觉得一阵反胃。随手给凌霄发了句很困，先睡了。就把手机丢到一边，蜷缩在沙发上，脑子胡思乱想失眠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凌霄看见叶瑾之发来的消息，一头雾水，他最近没有跟叶瑾之发浪啊，怎么瑾之哥突然不想搭理自己了？快速打完这把游戏跟直播间的粉丝说晚安，先下播了。下播后的凌霄，心中也是踌躇，不知道该不该打扰叶瑾之。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将树影拉得老长，像极了此刻缠绕在心头的疑虑。叶瑾之是被刺眼的阳光唤醒的。他睁开眼，头痛欲裂，拿起手机，屏幕上没有新的消息，凌霄似乎真的“听话”地没有再打扰他。这让叶瑾之心里又空落落的，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了。他挣扎着起身，走到镜子前，镜中的人眼眶通红，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憔悴得不成样子。他苦笑一声，原来所谓的报复，到最后伤得最深的还是自己。想苦笑一声，却发现自己好像感冒了，喉咙直接哑了，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扶着冰冷的洗手台边缘，看着镜中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