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对象不是女的吗,怎么变成叶顾问了?”蔡权也是好奇。“一直是他,他闹着玩开的变声器,挂了。”说完就开着车直奔景市。凌霄一路将车开得飞快,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焦躁。他反复回想昨晚和叶瑾之的最后一次联系,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叶瑾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说等他忙完手头的事,就回家陪他直播。怎么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就从“一起播”变成了“再见”,最后变成“拒收”?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什么,或者叶瑾之当时说的话另有隐情。手机连着汽车的蓝牙,一路一直在拨打着那个号码。直到快进入景市时,电话被接通了。“喂,你好。”听到叶瑾之声音的凌霄内心是喜悦的,但又不想让叶瑾之发现什么。“瑾之哥,我明天去你们公司参观,你能带我吗?”凌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凌霄,别演了。”叶瑾之的声音显得冷漠却带着点沙哑。“瑾之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懂。”凌霄心中一紧。“没听懂?”叶瑾之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像冰锥一样扎进凌霄的耳朵,“你真的不知道小叶子是谁吗?”凌霄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你听我解释,我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瑾之抢白。“你果然知道。”叶瑾之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凌霄,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耍我玩很好玩吗,看着我像小丑一样围着你打转。”“一开始就知道的是不是?”这个是不是问到的很轻,轻的凌霄差点没听清。“瑾之哥,我……”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已经显示关机了。凌霄的车猛地在路边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凌晨的街道格外的刺耳。他趴在方向盘上,胸口剧烈起伏,叶瑾之那带着绝望和质问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耍我玩很好玩吗,看着我像小丑一样围着你打转……”他知道小叶子是谁,从第一次在群里拉人时就知道是叶瑾之。他知道是叶瑾之对他玩的小把戏,他一直想找机会和叶瑾之坦白的,在一开始和小叶子打语音时就可以坦白的,在去kpl解说时也可以坦白。但他享受着和叶瑾之当情侣的甜蜜,年少时的暗恋无法说出口,在实现的一瞬,欣喜的情绪已经把他装满了。作为“小叶子”时,叶瑾之会用变声器发出撒娇的声音,会毫无防备地分享生活里的琐碎,那种纯粹的依赖和信任,让他沉溺其中,舍不得戳破。而作为叶瑾之本人,他又是那个骄傲冷淡、才华横溢的学长,那种不一样的魅力同样让他心动。他像个贪心的孩子,享受着叶瑾之的偏爱,但没想到,当真相暴露的那一刻,会给叶瑾之带来如此深的伤害。现在想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不行,他必须找到叶瑾之,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他重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停云”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他脑子里飞速地组织着语言,想着该如何解释,如何才能让叶瑾之相信自己不是故意要隐瞒,不是要耍他玩。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早点戳破,为什么要任由这个误会发酵到今天这个地步。凌霄把车随意停在路边,连车门都没顾得上锁,就快步冲进了停云大厦。前台看到他风风火火的样子,刚想上前询问,就被他一句“我找叶瑾之”打断。他甚至没等前台联系,就凭着之前蔡权发给他的大致楼层信息,直奔电梯。电梯上升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撞击着他的肋骨,带来一阵阵钝痛。电梯还没到停云的楼层,他的手机又响了,是蔡权打来的。凌霄接通电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喂?”“凌霄,你到停云了吗?我刚问了他们公司的人,说叶顾问今天一早就请假了,好像是……生病了。”蔡权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病?”凌霄的心猛地一沉,心中担忧又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他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叶瑾之电话里那沙哑的嗓音和死水般的沉寂。“不过,”蔡权沉默了几秒,“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躲着你啊?毕竟……那事儿,换谁都得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