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最看不惯beta和oga受欺负。”他慢悠悠地说,“兄弟们上去练练手?”几个雇来讨债的alpha最多欺负下孤儿寡母,在拳场打手面前都成了战五渣,坤哥这波见义勇为来的毫不费力。他派人把这对母子送回家,一问才得知,他们被打成这副样子竟然只是因为欠了几千块钱,还不够自己平时打点关系请客吃饭的数。他干脆好人做到底,又仗义疏财一把,把他们欠的钱还了,并对那小孩说:“想赚钱的话可以来找我。”这种没什么背景的小孩最好拿捏,坤哥心念如电,自己救他们于危难之际是为仁,出钱还债是为义,这几千块砸下去换一个死心塌地的小跟班,值。果然到了白天才送走小卷毛,晚上司野回家就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爬一座山。四周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脚下的路没有尽头。他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长大成人,又慢慢老去,长出白发和皱纹,连体力都开始不支,还是没有爬完。我要去哪儿呢?司野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我这样茫然又努力地走下去,是要去哪儿呢?他突然感到恐惧万分,猛地惊醒了,这样一段没头没尾的路比在梦里找不到厕所还让人焦虑难耐。耳边传来细小的呼吸声,把他从那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拉了回来,司野睁开眼睛,看见穆然脸冲着墙睡得正香,大概是觉得冷,把自己蜷成了个小田螺,手脚都缩在一起。天气开始转凉,后半夜屋里清冷,司野下床去了司清卧室,把厚被子拿出来,蹑手蹑脚给她盖上了。回去的时候穆然在床上揉着眼睛,一副睡意懵懂的样子,见他回来,轻轻喊了声“哥”。司野把他们屋的被子也拿出来,刚躺下,小崽就热乎乎地钻了过来,贴进他怀里,嘴里还在咕哝:“哥,我给你暖被窝。”面对小崽的纠缠,少年头一次没发火,只是伸手把穆然屁股后面的被子掖实:“嗯,睡吧。”小卷毛的死到底没掀起多大波澜,就连那为期一周的检查整改都不轻不重地揭了过去。琼楼的客人照样络绎不绝,甚至因为天气变冷,泡在夜总会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只是进入地下拳场的检查更加严格,门口多了几个黑西装打手,只认会员证,熟人介绍都不管用。司野也没再见过任亦,不知道他是被发现了,还是跑去别的地方“记录生活”了。中秋那天,琼楼里的所有员工都收到了一小盒月饼。供货商来自坤哥在两广地区的一个老友,月饼是正宗的“港货”,据说切开是流心的。司野特地打电话回去让小崽儿不要买菜,他拎着月饼,路上买了些包饺子的食材,准备吃顿水饺。到家的时候穆然已经和好了面,正端着面盆摇摇晃晃从公共厨房往屋里走。多了这么个进进出出的小玩意儿,家里好像都热闹了些,司野心情大好地截住小孩儿,兜住腿将他拦路抱了起来。穆然端着盆,将脑袋凑到他肩上,开心地喊:“哥!”司清今天精神不错,穿上了裙子,把头发挽成个髻,笑着说:“小然把擀面杖拿给我,你哥不会擀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