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莫拍拍胸口,仅犹豫了半秒钟:“吃!”直到两人坐上公交车,程小莫才心有余悸地小声问道:“小然,你刚才拿出来的那个是刀吗?”穆然点点头,从兜里把蝴蝶刀摸出来。这其实是司野淘汰下来的旧物,刀柄有些老旧掉漆了,刀刃也不锋利,连接处被人用胶水仔细粘过,正式打架的话不能算一件趁手的武器。当年司野拿着它手感正好,这些年长大了,刀柄就有些不够握,况且shadow会给配备统一的武装带,这把蝴蝶刀就被淘汰了下来,让穆然顺走当成了自己的珍藏。哥最苦的时候都随身带着它,穆然用这种方式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忘记那段日子。程小莫看到蝴蝶刀的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最引人说道的是司野成了他们那批第一个转正的学员。司野是夏末秋初的生日,不过他向来不记得,每年都稀里糊涂地过,最多在两个小孩过生日的时候带他们去买身新衣服。这天是周三,司野忙完回家,到家门口了才想起还没吃晚饭。五脏庙饿得火烧火燎,他给墩子打了个电话,准备换身衣服到他那儿去蹭一顿,结果刚一开门,就闻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饭香。两个小崽子不知道从哪里张罗了一桌饭菜,穆然身上的围裙还没解下,程小莫胳膊上沾着没洗掉的菜叶子。看见桌子上摆着的蛋糕,司野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只是他太少体验惊喜的感觉,竟然罕见地卡了壳。还是手机里墩子的声音救了他:“什么时候过来啊,我多炒俩菜……喂,喂喂?”“不去了。”司野说完,直接摁断电话,终于从脑子里拾起一句符合他的台词,“你们不好好上学,跑回来做什么?”程小莫一点儿也不把上学放在心上,兴高采烈道:“给你过生日呀,小野哥生日快乐!”“我们提前跟老师请了假,”穆然把围裙脱下来,“哥,今天你成年了,生日快乐。”俩孩子拾掇出了四菜一汤,硬菜是一道红烧肉,正在桌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司野垂着眼皮,挡住诸多情绪,让他扮白脸他轻车熟路,可要让他软下腔调说句好话,那可比登天还难。好在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司野衣服都忘记换,先拉开椅子坐下了:“咳,那什么,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零花钱还够不够,不够用就跟哥说。”他说话颠三倒四,真从口袋里拿出皮夹。程小莫根本察觉不出大哥的情绪,板板正正站好准备接受投喂了,穆然却接收到了他隐晦的失态,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把司野按住:“哥,上周末刚给,我们还有钱,先吃饭吧。”司野被俩孩子起着哄吃了长寿面,切了蛋糕,特别是程小莫这个气氛组,他一叫唤,仿佛芝麻蒜皮也成了天大的好事,把生日过出了过年的感觉。司野就在这样欢乐的氛围里迎来了他的十八岁。成年后的生活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司野先用一周的时间拿到了车牌,又陆续考了几张有年龄限制的证书,总算是能持证上岗了。就在这时,司野接到了他入职以来难度最高的一个任务——去边境护送一批仪器。这事儿说起来其实挺简单,就是一武装押运,复杂的是任务性质,因为牵扯到了老大的对象。季白的配偶是个大学教授,据说也是alpha,在国家级研究院工作。这批“尖货”就是他们点名要的。为此,人教授亲自跑来验货,季老大刚好在外地分身乏术,又怕爱人遇到危险,亲自点了一批精锐护送,并且留了一个见习名额。这个名额就落在了被王雷极力推荐的司野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