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孩子跟他有量子纠缠似的,哪回出事儿都感觉得到,神经元都伸到边境线来了。“我没事,在这边没信号,接不到电话。”司野说,“这几天请假好好休息一下,听校医安排,我这周末就回去了。”末了,他又哄小孩似的补充一句:“给你们带奶酪和牛肉干。”“肉干!”程小莫一听到吃的就来劲儿,把手机抢过去叽叽喳喳问东问西了半天,主旨思想就是他跟肉干还有几天才能见面。司野被他烦得头疼,把电话挂了,穆然想再听听大哥的声音都没捞着。有了那通电话,等待的日子都变得有盼头起来。等到周末,司野果然回来了,瘦了一圈不说,被高原紫外线一晒,整个人都散发着幽幽的黑光。程小莫呆呆看着他:“哥,你成黑洲人啦?”司野没理这个小文盲,将行李箱一扔,先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他在浴室照了照,感觉程小莫竟然没说错,还真成了个头黑身白的两头乌。出来后穆然已经把他的脏衣服整理好了,正准备抱去洗手间搓出来。“放下。”司野大马金刀站在玄关里,觉得这小子可能缺心眼,哪儿有抢着干活的。他冲穆然一招手:“过来给我看看。”穆然把脏衣篓放下走过去,哑着嗓子叫了声“哥”。“还难受吗?”司野捏开他的嘴巴看了看,嗓子眼儿还是有点肿。穆然就着他的动作摇摇头,只要他哥在跟前,什么毛病都好得利索。司野也是没招,看穆然这个样子,说心里不熨帖是假的,有人惦记着,总比成了孤魂野鬼的强。安抚好两个小的,司野早早睡下,司野在人力护卫部定岗的那年,穆然也以各科近乎满分的成绩顺利升上了初中。这种好苗子不多见,学校按例免除了他的学杂费,还发了一笔奖学金,穆然一分钱都没花,给大哥和程小莫一人买了件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