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厨师你从哪儿找的?”司野把门关上,呈堂对供一样看着墩子,“beta还是oga啊?”“oga。”墩子抓抓头,“小卖部进货认识的,他之前在一个小破餐馆干,厨师也管着采购什么的,一来二去的就熟了。”不知道是不是易感期的缘故,糙汉也变得忸怩起来,墩子拿着那盒抑制剂愣了半天:“你说,他是不是也对我有点意思?”司野叹着气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勇敢一点,易感期还用我在这陪你受罪?穆然那小子都……”墩子乐了:“穆小然有情况啊?”“不好说。”司野想起这事儿就头大,“现在小孩是吃了激素吗?都这么早熟。”“这你就不懂了。”墩子从冰箱拿出一支营养剂,深有所感道:“对象就得趁早搞,要不等到我这把年纪,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易感期来了准难受。”“那搞对象也犯不上鞍前马后地给人使唤吧。”司野不爽地吐槽了一句。“你又知道了?”墩子乐道,“你没搞过,不懂那种滋味,我去年冬天刚认识吴青的时候,他一个人在菜市场挑货,那双手冻得,哎呦……我当时就想,我要把人追到了,肯定给他弄个舒服地方呆着,不让他出来受这洋罪。这都是爱情带来的伟大化学反应,你管不住的。”司野让他酸唧唧地说了一通,更烦躁了:“不行,他们这年纪搞对象太耽误学习。”“那他耽误了吗?”墩子看了他一眼。司野回想着穆然依旧优异的成绩单:“好像也没有。”“这不就得了。”墩子把营养液吸完,扔进垃圾桶,“你就是有那什么,亲密关系恐惧症,要我说野子,你现在不愁工作不愁钱,差不多是时候想着稳定了,找个伴得要一年半载吧,谈恋爱又得一年半载,等最后固定下来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呢。”“你之前怎么话没这么多?”司野不为所动,“易感期忧郁症?”“你别油盐不进。”墩子叹了口气,“咋的,就真一点想法也没有?你想找个alpha、oga还是beta?”司野摇摇头:“真没想过。”“那就oga呗,又香又软,脾气也好。”墩子摇了摇手里的抑制剂盒子,“知冷知热的。”“我又闻不到。”司野面无表情反驳。“不然就找alpha,在外面能干,在家里也能干。”墩子振振有词,“你总不能再找个beta一起凑个2b吧。”司野看人贫成这样,估计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感觉自己多呆一秒都要被污染,二话没说站起来就摔门而去。留下墩子在后面喊:“哎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因为墩子的易感期,司野休了天假,等回到公司已经攒了不少工作。他们跑外勤的最烦做案头文件,之前好几期的活动报告都挤压着没写,司野兢兢业业写了一周报告,写到眼前发昏,自然就没心情思考别的。又过了两周,穆然训练营结束,捧着奥数竞赛的奖牌回来,司野只能承认这小子还真没耽误学习,同时也微妙感受到了一点儿大不由爹的烦闷,穆然好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逐渐往脱离他控制的方向去了。而自从之前那次关于“喜欢的人”的谈话被打断,穆然就再也没跟司野聊过这个话题,有些勇气只能鼓起一次,那个秘密被穆然藏在心底深处,不敢碰,也不敢想。初一结束后,穆然直接进了中考冲刺班,当年就可以跟初三生一起中考,成绩够的话能直接升高中。程小莫终于也支棱了一次,靠着绘画特长升上了初中,只是成绩仍然吊车尾,好在司野对他的要求也不高,能学点知识,别成个文盲就行。程小莫本人对学习的兴趣着实不大,偷偷报了学校的艺术兴趣班,每天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就拎着笔和颜料去学画画了,半年下来竟然还在市里拿了个奖。两个小崽子基本没让司野操过什么心,平时回家返校都是穆然骑车载着程小莫,而这年冬天,那辆继承自司清的三手自行车终于支撑不住,链条磨损到挂不住轮盘,嘎啦一下寿终正寝了。那天俩小孩是推着车回来的,穆然让程小莫先上楼,自己蹲在老寒风里,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检查是哪里出了问题。司野站在窗台边看见,突然发现穆然长高了不少,检查自行车的架势俨然像半个大人了。程小莫蹭蹭跑上楼,一边搓手一边跳:“好冷啊小野哥,自行车坏啦,小然在下面修呢。”“嗯。”司野把窗户打开,还没来得及喊,就见穆然似有所感似的往楼上看了一眼。他伸手一挥,做了个上楼的动作,穆然有些犹豫地把自行车推进车棚,往楼道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