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怎么不开窗帘?”程小莫走进门,正好看见穆然摇摇欲坠地晃了两下,赶紧过去把人扶住,“小然,你怎么了?”心中希望骤然落空,穆然掩下那股巨大的失落,往房间走去:“我没事。”“你没屁!”程小莫急了什么都往外吐,先是大哥莫名奇妙联系不上,又是穆然一声不吭回了家,方辰那边还在风雨飘摇,程小莫这辈子没承担过这么大的压力,从燕市连夜赶回来,急得想哭:“你跟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穆然双手插进发根:“我易感期,没控制住……”“你把大哥标记了?”程小莫自动脑补出后半句,瞪大了眼睛。算吗……穆然有些茫然,司野是beta,他的标记在他身上不会超过一天,他们之间不会有ao那种所谓的情感连接,他什么都没得到,也什么都留不下。每次想到这个,他都会感到一阵不安的窒息,甚至还因此怨恨起命运来,为什么自己是alpha,又或者,为什么司野偏偏是beta……程小莫作为这段隐秘情感的春节之前,方贵禾出院了。程小莫有意叫穆然到燕市一起过年,好说歹说都劝不动,只能作罢。现在过春节跟往年不同,商家几乎全都奋战在新年的第一战线,大街上热闹不减,整个城市都被布置得红红火火,偏偏年味变淡了。在筒子楼里和邻居分享同一个厨房,热热闹闹包一桌饺子的记忆恍如隔世。除夕这天,穆然失眠到清晨才堪堪睡去,睡着了也不安宁,能感觉到叶子在他的枕边和怀里分别趴了一段时间,呼噜声跟发动机一样。醒来时日头偏西,能听到鬼鬼祟祟的鞭炮声——燕市全面禁放烟花,他们这边要好一点,但依旧放得不痛快。穆然坐起身,手机循环播放了一整晚视频已经关机了。他给手机充上电,去客厅添了猫粮,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竟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往年这时候,家里已经支起案板准备包饺子了——他擀皮,大哥调馅,程小莫拿着面团捏橡皮泥,吃完头一顿墩子会来他们家串门一起看烟花,看完再吃第二顿。穆然从冰箱翻出一袋速冻饺子,刚撕开封口,就听见门响了一声,程小莫拎着大包小包踢开门:“穆小然你人呢?”穆然匪夷所思地回过头:“你不是要在燕市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