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的冰袋险些一滑,迟羿不自觉攥紧了他递来的手机,“哦。”地下车库里,祝君则的车还是上次开来g大的那辆。迟羿曾在里面有过一段难以言说的经历,于是这次果断舍弃后座,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咔哒。祝君则帮他扣上安全带,“你现在还住酒店吗。”“嗯。”迟羿点头,“房子还没找好。”律让里黑夜白天不分,待上路时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迟羿捣鼓手机默了半晌,突然开口叫道:“祝哥。”“嗯?”“刚才那个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的?”“你不知道?”祝君则奇怪道,“柜子里那些东西没看见吗,不就是……”说到一半突然刹住话头,“啊,不知道就算了,不带坏你。”“你说呀。”迟羿其实心知肚明,就是想听祝君则亲口承认,“我不怕带坏。”“我怕。”祝君则打转方向盘,目不斜视。“你怕也没用,我已经很坏了。”迟羿瞄着他的侧脸,心跳砰砰,试探着问道,“你以前也带别人去吗?”“带啊。”祝君则说得理所当然。迟羿追问道:“男的还是女的,你都带他们干什么?”祝君则这款在律让怎么也是抢手货,会玩过很多人吗,会玩得很花吗?迟羿好奇得要命,只恨自己不早生几年,能早点遇见他。“带他们——玩啊。”祝君则故意拖长声音,余光看到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怎么了,小迟同学也想试试?”想啊!迟羿有一瞬间是想点头的。但出于脸面和“无知”,他决定矜持地不答——“……可以吗?”还是没忍住。“可以啊。”祝君则应得轻飘飘的,不待迟羿面露喜色,紧接着便一锤子砸了下来,“那就再交一篇检查吧。”“祝哥!”迟羿恼道,“你叫那些人也写检查啊?”“当然不是。”祝君则连敷衍都不想,“但我觉得这项活动很适合你,嘴上话这么多,怎么一动笔就没影了?”迟羿气呼呼地往椅背一靠,“不写,我又没有犯错。”眼看离酒店越来越近,他有些焦躁,“你不是说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玩的吗?什么时候?”为防止祝君则只是随口一句,他必须把这个承诺给敲定下来。“唔,”祝君则思考着,“你想玩什么。”迟羿又来了精神,“你们平常玩什么,我就玩什么,都想。”他的思绪瞬间飞回了祝君则朋友圈里那个隐秘的视频。盯紧祝君则握着方向盘的手,想象它揉弄在他的后颈,喉结,或者是……会爽死吧。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迟羿脸颊微烫,慌张把捂着膝盖的冰袋拎起,隔着裤子贴到了大腿内侧。再想下去,怕不是要被祝君则看出来。“迟羿。”祝君则突然叫他大名。迟羿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震了一下,做贼心虚道:“干嘛?”“你心里有答案的吧。”祝君则语气淡淡,却十分笃定。“啊,”迟羿装傻,“有什么答案?”“有话就讲,干什么总是要人猜?”祝君则轻叹,“猜得不准,还要骂别人笨。小迟同学,你好难哄啊。”车停在酒店对面,祝君则关掉发动机,“到了。”身下车子启动时的微震没了,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同祝君则夹在调笑话中那一丝并不明显的无奈,也暴露得淋漓尽致。“我本来就不知道啊,”迟羿强撑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们都玩什么,我才第二次去。”“真的吗。”祝君则手指规律地敲在方向盘上,“才答应过我不撒谎,这么快就要破戒?再给你一次机会。”“……”难道祝君则发现了什么?迟羿心跳得飞快,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的所作所为。确认没有暴露的空间,这才安心道:“我没撒谎,你别想着诈我了。”祝君则缓慢扭头,视线直直撞了过来。迟羿被那眼神看得后背发毛,“所以我应该知道什么?……呃。”左胳膊被人不算温柔地抽走,长长的衣袖被轻松推到臂弯。祝君则拇指摩挲过那些陈年伤疤,最后停在了两道新鲜的浅淡红痕上。迟羿身体过电般抖了一下,心叫不好,忙试图抽回手臂。然而祝君则的手掌如铁钳一般,牢牢把他固定在了原地。“柜子里有一根软鞭,很久没人用了。”祝君则把他来捂的另一只手拍开,“可我刚才看的时候,却发现它手柄上的灰不见了,你讲讲看,这是为什么呢?”他的声音很平静,迟羿却从中读出了浓浓的威胁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