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咽了口唾液,说:“这是,狐狸吗。”“是啊。”祝君则眯了眯眼,“和小迟同学很像。”这个时候再说不要显然太晚,迟羿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评价道:“这也太……太……”他印象中这种都是小孩子才穿的,小小一只穿着很可爱,但他手长脚长的一大条人再穿就很奇怪,有种刻意卖萌的嫌疑。“没想到祝哥喜欢这种。”迟羿艰难地说。……不是说没有恋童癖吗。如果祝君则能听到迟羿的腹诽,一定会忍不住当场把他按下来揍一顿,再戳着他脑门问问这到底哪里能和恋童扯上关系。但他听不见,所以只是兴致勃勃地指挥迟羿把衣服换上,然后把假发和耳朵往他头上一戴,再帮他在腰后绑好尾巴。迟羿浑身僵硬地任他操弄,抬头看见全身镜里的自己,脸上倏地掀起温度,染上了一层薄粉。祝君则捏着尾巴让他转了一圈,端详一阵,十分满意地说:“怎么这么好看,好像连化妆都不用啊。”“不用化妆吗?”迟羿如蒙大赦般舒了口气,“那太好了。”他很恐惧化妆品在脸上涂涂抹抹的感觉,每次和班上化浓妆的女同学面对面说话都觉得好可怕,顾聆也是,一起吃饭时不化妆的样子比在店里的时候好看多了。——那种精致的女人,总让他不自觉想起自己的母亲。“化。可以淡一点。”祝君则捏捏他的脸,“会更好看的啦。让辛扬帮你,我也不太会,一直是别人帮我弄。”扭捏一阵,终是被打包送到了辛扬手里。一张硕大的小丑脸怼在眼前,脸上被粉刷轻飘飘扫过,有些痒,迟羿越想越觉得荒唐。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呢?难道祝君则说什么他都听?也太没原则了。辛扬一边弄还一边笑:“嘻嘻,别臭着脸了,祝哥对你这么上心,你心里不高兴啊?”迟羿白了他一眼:“我问的事你什么都不说,就不要想着来套我话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祝君则不被允许旁观,所以现在只有他和辛扬两个人在,说话大胆了些。“话不能这么讲啊迟同学,”辛扬啧啧,“那有些事儿能说有些事儿不能,你也体谅体谅我好吧,嘴巴长来除了说话还要吃饭的不是?你总不能让我因为一个耽误另外一个吧。”迟羿哼了声,不理他。“你喜欢祝哥的吧?”默了一阵,辛扬突然道。迟羿皱眉,“干嘛。”“嗐,我又不瞎,”辛扬嗤道,“我看你也挺实诚一孩子,这样,我传授你个追人的法子,但你得答应我件事儿。”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迟羿不自觉坐直了。“什么事?”————————祝哥其实是款风骚攻来着……and谁说理科生不懂浪漫万圣夜,喷泉广场人头攒动。暗色的基调,橘黄的灯光,往来均是奇装异服,其中扮成动物的也不少,各种尾巴翅膀摇摆展示,大大方方。确如祝君则所说,在这种场合,他正常穿才是奇怪。迟羿先前那点不适应一散而净,注意力转被热闹的现场吸引。“嗨,小狐狸。”一枝玫瑰递到他面前。迟羿抬眼看去。那是一个穿着婚纱的“僵尸新娘”,雪白的裙摆上泼了淋漓的血迹,鬓边簪着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手里也有一捧。“可以集邮嘛?”女生笑眯眯地,“你的耳朵看上去好软。”“啊?”迟羿愣愣接过,“什么?”向祝君则和辛扬投去求助的目光。“就是想和你合影的意思。答应吗?小狐狸。”祝君则讲得耐人寻味。“啊,哦。”迟羿懵然说,“好啊。”“和你的朋友一起,好嘛?”女生又塞了一朵玫瑰给辛扬。红西装的绿毛小丑很敬业地行了个绅士礼,“sure。”女生当即欢喜地去摸身上口袋,忽然叫道:“哎呀,我的手机好像落在包里了。”她张大眼睛冲祝君则眨了眨,问道:“能不能请你来帮我们拍呀,然后把照片发给我好嘛?”说着报了串手机号,“搜这个加我就可以。”祝君则没动。迟羿以为他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女生的号码,疑惑道:“祝哥?”“不好意思啊,我手机也没带。”祝君则微笑说。拍拍辛扬肩膀,“让他加你吧——你们玩,我还有点事,先走啊,拜。”“啊……这样子。”女生看上去很是失望,在他临走时又塞了三朵玫瑰给他。同迟羿一道恋恋不舍地目送他走出一段,女生突然手在嘴边作喇叭状,朝祝君则背影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