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手心就挨了一棍。祝君则两步走近,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补全了后面的话:“带打火机了吗,是吗?”迟羿抱着腿抬头看他,眨眨眼,没说话。“小迟同学学坏好快,胆子怎么这么大啊?”祝君则似笑非笑,语气不似认真,听着却莫名让人有些心凉。“越是讲不要做的事就越是要做,我可不可以把它理解为挑衅?”“——找打?”祝君则表情不善,语气不善,迟羿看着却觉得心里堵的那口气一下子顺畅不少。——是啊,祝君则本来就该是这样的。皮这一下很开心,但在此情境下微笑显然会将挑衅这一罪名狠狠坐实。迟羿只得压制住上扬的嘴角,收回手,若无其事说:“不给算了。”他倒不觉得祝君则真会在这里对他干点什么,这可是他工作的地方。于是肆无忌惮地继续道:“既然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祝哥好像没比我大几岁吧,你说在戒烟,那就是有瘾,时间肯定不短,我猜你也是大学就抽了吧?是吗?”迟羿步步推算,俨然一副玩笑态度,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还有一种故作老成的……放肆。祝君则面上表情全无,眼含警告之意,“我讲过,别跟我学。”“我就是想试试。”迟羿敲了敲祝君则裤兜里的烟盒。“你如果一直不让我试,那我就会一直忍不住想试,只是烟而已,祝哥以为我在外面买不到吗,还不如现在就……啊。”手腕被猛地握住,腕骨受到一股不似常力的挤压。受力面积大,疼痛很钝,却也不好受。迟羿下意识攥紧拳头抵抗,然而痛度呈指数增长,五指又渐渐松开了。“你们这种优良家庭里出来的乖宝宝是不是都喜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啊?被压迫太久,变态了?”祝君则另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微笑说:“刚在路上闻到烧烤摊上的烟味,我都看见小迟同学捂鼻子了,怎么现在居然跟我讲想试试抽烟?”“——不如跟我讲你现在想挨打。”心思被看穿,迟羿脸上一麻,似有淡淡的热意爬了上来。扭了扭手臂说:“我真的想试试,没别的……祝哥跟那些人不一样,你的烟我……呃。”祝君则指腹重重按在他腕骨两端,他甚至听见了“喀”的一声闷响。好痛……!“没什么不一样的,都不好。”祝君则说。迟羿委屈地瘪瘪嘴,“哦。”他是不喜欢闻烟味。爷爷也喜欢抽烟,不过是烟斗,里面上好的烟丝气味尚且呛人,更不要说路边那些廉价的香烟。但他另一半说的是真话。他是真没把祝君则和那些人联系在一起,不然也不会脑子都不过就编出这么个漏洞明显的谎言,一定会注意把戏做全套的。……好像在他心里,祝君则做什么都对。手腕的力道松了。迟羿心弦跟着一松。正想缩回手好好揉揉痛处,指尖就被祝君则横指捏住了。掌心自然地向上摊开,呈微微凸起的弧度。啪啪啪!眼前闪过好几道金色残影,迟羿愣住了。接连三下砸在手心,位置不偏不倚,全都叠在一处,充血泛红的印子也只有一条。尖锐的疼痛后知后觉撩了上来,比先前的钝痛还要难挨太多。眼瞧祝君则还要落棍,迟羿忙一个使劲把手挣了回来,虚捧在胸前护住。倒打一耙道:“你干什么啊!”“伸出来。”祝君则用鼓棒点点他的肩膀。“不。”迟羿仰头瞪他,“你这人怎么这么认真啊?我就说说而已,又没……”“伸出来。”“不要!”迟羿直接把手背到了身后。祝君则居然真的会在这里动手,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计算。还用的鼓棒……不知道是他哪个队友用过的。沾着他人气息的东西参与进来,总有种被隐形的被人旁观的错觉,迟羿很不爽,更多是羞恼。“我接受你跟我玩一把给我解压,但不接受你故意找我毛病打我。抽烟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这也要管?而且我只是说说,没做!”“要玩我们回家玩,我不要在这里,也不要用这个。”迟羿盯着他手里的鼓棒,故意道,“好丑。”“没人在给你解压。”祝君则声音渐冷,“手。还不伸?”“不伸!”迟羿梗着脖子道:“除非你承认我们在实践。”祝君则不再惯着,一把将人从台阶上拎了起来,钳住腰,照着自然翘起的屁股,啪啪几棍砸了下去,毫不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