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怕。”过了会儿,祝君则说。话里藏着很淡很淡的颤抖,隐忍的,自责的。“我以为你没有驾照,偷跑上高速还喝了酒,上路不等于在驾校,很多突发情况你难以预判,一旦出了点差错,可能就是一条人命,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你让我怎么不担心。”把人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了按,“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害怕过。”迟羿小声地,“你可以相信我的。”“我怎么相信你啊,”祝君则闭了闭眼,“你总是能做出很多超乎我预料的事,有时候是惊喜,有时候是惊吓。“讲真的,我非常讨厌失控的感觉,大部分脱离我预期的东西都会让我烦躁——你知道我在你手机里没找到那段话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吗。”迟羿心一虚,咬住他的肩膀垂着的一角衣领,毛绒的质感在嘴里漫开,微微发苦。祝君则沉吐了口气,缓声道:“我当时想,你心里是不是根本就不服我的话,只是因为恋爱的名头,在迁就我。“我宁可要你一百次的‘要求’,也不要你一次委曲求全的‘迁就’,我……我不习惯。”迟羿摇头,“我没有,我是因为……”真实原因不好意思出口,避重就轻道,“只是手滑,不小心的。”“那为什么不跟我讲。”“当时那个样子,”迟羿瘪了瘪嘴,“我说了祝哥也不会信的。”“……是。”祝君则松开他,把书放回书架,接着取出好几个糖盒,来装撒了一地的糖果。迟羿跟着蹲下身,陪他一起捡。“我当时真的太生气了,听你讲那种话。”祝君则继续道,“很多时候,人遇到困难,是非要别人拉一把不可的,你迟羿身上的不良习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