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了?”迟羿瘪嘴,“我……”“你怎么?”祝君则手上动作不停,一定要逼他说出个完整的认错句,“迟总嘴巴真好硬,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这张嘴。”“呜,你别……”迟羿下意识地想去挡他,腿肚绷得紧紧。祝君则偏不让他如愿,手指躲得飞快,勾出一串银丝,在两人腿上冰冰凉凉地横着。迟羿打了个颤,缩腿夹紧了,把自己蜷成一团窝进了祝君则的怀里。祝君则被他突如其来一撞,踉跄两步稳住,抱着人一起坐进了浴缸。温热的水流慢慢盖满了浴缸底,又漫上两人的臀腿、脚踝。迟羿侧躺在祝君则两腿之间,热汽浮上来,钻进他鼻腔,他莫名有些想哭。情事中的人总是分外敏感,他胡乱抓着祝君则的肩膀要亲他,嘴唇在人脖子脸颊乱蹭,眼泪比水流更烫。“我知道错了……我好想你……哥。”祝君则眸子定了一瞬。迟羿断断续续地,“我不敢来找你,我怕你怪我……你还要我,你怎么这么好……我怕你生气,还想捧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背后有人,别人不能欺负你。”他撒娇似的拱了拱,抓着祝君则的手往自己腿后贴,“你打我好痛,要揉的,你都不揉……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祝君则呼吸止住两秒,盯紧了那两片翕动的红润嘴唇,手掌轻柔地在他身后安抚着。“从来没有怪过你。”“那你以后要一直陪我吗,明天,还有后天。”“明年,还有后年,”祝君则把脸埋在他被水浸湿的发间,狠嗅了下说,“一辈子。”浑身的脏污在温和的水流冲洗下褪去,两人的赤着身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样的香味,肌肤的亲昵更贴近了灵魂的距离。迟羿黏人到了极点,抱着他怎么也不肯松手,祝君则像从前很多次那样,捧起水把他身上的每处地方细细洗过。他想起好多个荒唐的夜晚,他给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孩洗了好多次澡。可没有哪一次,他自己也一身狼狈地淌进了水里。也没有哪一次,两颗心隔着肋骨,跳的频率如此一致,贴得那么近。浴室升腾起的热浪模糊了视线,呼出的热喘喷薄在彼此的身上,再没有人比他们更亲。祝君则看着怀里累到闭上眼睛的迟羿,不忍心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拉下来,便只能趁着这个姿势单手将他抱起,拿浴巾给他擦着身上的水珠。沾了七年的尘灰,也都在这一个潮湿泥泞的夜晚被尽数拭去。化为轻薄如梦的雪花,漫天飘洒而去了。————————改了二十多遍了,文破碎了,我也一样,大家将就看。和休假状态随心所欲的祝老师厮混一夜后,迟总好歹还记得第二天要上班,早上八点,生物钟准时醒来。身边人还在睡,半个肩膀露在外面,隐约见背上一道道钝红的抓痕。祝君则失眠严重,一向睡得晚,昨天安置完疲惫到直接睡过去的迟羿后,他又充当了收拾房间的角色,把浴室水放干,又把客厅散乱的衣物都捡了起来。察觉到身旁的动静,他胳膊下意识搂到迟羿的腰,要把人按回床上。睡眼惺忪问:“干嘛?”身下的异样提醒着昨夜的战况,迟羿也不复往日精神,手软腿软的,顺从躺了回去。歪靠在祝君则怀里查阅手机上的信息,说:“醒了。”“没有……”祝君则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黏黏乎乎的,另只手在被子里悄然出击,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睡觉。”迟羿猝不及防吃了痛,往他肩膀上甩了一掌,“真流氓,我要去上班了,放开我。”“不放。”祝君则闭着眼睛蹙眉,满脸写着不高兴,“上什么班啊……睡觉。”迟羿忍俊不禁,手指戳到他鼻尖,学着他的语调说:“不上班怎么养你啊?每天吃那么多糖,知不知道你很败家?——不乖。”话音刚落,另一瓣屁股上又被拧了一下。“嘶。”迟羿龇牙咧嘴蹬了他一脚。干脆翻个身面朝他,把腿架到了他身上,“八点了,该起床了,你以前不是早上五点就起吗,还跑步呢。”“嗯……”祝君则困得睁不开眼,“五点睡的。”迟羿愣了下,“有这么晚吗。”“睡觉。”祝君则不想跟他掰扯,一个巧劲把人压紧在怀里,呼吸声渐渐匀停。祝君则睡觉时很安静,面部轮廓是深邃那挂的,睫毛长而密,鼻梁高挺,唇边和下巴冒出了短而青的胡茬。迟羿近距离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有些扎人,又舔舔唇凑上前,脸颊在他下巴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