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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琥珀色的眼瞳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铜门。“咕——”他的肚子发出不合时宜的响亮。在死寂的豪宅里，清晰可闻。胃部因长时饥饿，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眼前时不时泛起细碎的黑点，太阳穴突突地跳。失血，疼痛，加上近两日水米未进。让他的身体像一根绷到极限，即将断裂的弦。然而，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客厅茶几上。摆放着各色美食——晶莹剔透的葡萄，切好的蜜瓜。还带着香味的三明治，甚至有一盅冒着热气的奶油蘑菇汤。食物的香气，与豪宅原有的甜腻花香混合。变成一种更折磨人的味道。叶栖羽的喉结滚动，又被他强行压下。他别开脸，倔强地不去看那些食物。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纤细的指尖正无意识地，一下下拨弄着鞋柜表面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厚厚一沓簇新的钞票。他死盯着铜门，想象着那个高大沉默的外卖员。被自己用钱“雇佣”，不得不按时出现。可能还会因为这种交易，而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低头的样子……叶栖羽苍白干裂的唇角，缓缓地向上弯起。他赢了。至少，他觉得自己赢了。用这种方式，把那个羞辱他的人。重新拉回自己的领域，并且……戴上金钱的枷锁。5……他在心里默数。视线开始微微发飘，指尖拨弄钞票的动作变得迟缓。4……胃部的绞痛加剧。冷汗从额角渗出，滑过冰凉的脸颊。3……视野边缘的黑雾在扩散。耳畔开始响起嗡鸣。身体在发出最后的警告。2……他几乎能感觉到，意识在抽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1……就在视线，彻底被黑暗吞噬的边缘——“咚。”“咚。”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节奏精准。穿透厚重的门板，也穿透了他濒临晕厥的混沌意识。不是幻觉。他来了……！叶栖羽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丝奇异的光亮，重新注入。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撑起绵软的身体，坐直。嘴角那抹邪气的笑意。尚未完全绽放，便凝固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成了。他模糊地想。指尖松开，那沓被捏得松散的钞票。无声地飘落在地。我好贪啊……叔叔厚重的铜门，被从内拉开一道缝隙。贺成高大的身影，刚踏入那片甜腻花香的昏暗——鞋柜顶上，那个一直死死盯着门口的瘦小身影。像是终于，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量。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向前倒下去！方向精准，正对着刚进门的贺成。贺成眉峰下压，却已本能地抢了半步。在叶栖羽即将脸朝下，砸在玄关地板之前。他宽阔的胸膛，堪堪接住那具轻盈的躯体。冲击力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故意撞上来。贺成一只手迅捷地探出，手指并拢。精准地压在叶栖羽侧颈的动脉上。指尖下的皮肤冰凉，脉搏跳得飞快。虚弱，但确实还在跳。叶栖羽的小脸，埋在贺成坚硬的胸膛前。几不可闻地，满足喟叹一声。轻轻吸了一口。他极其缓慢地，仰起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琥珀色的眼瞳里，水汽弥漫，眼神涣散。却硬是挤出一丝，得逞般的虚弱坏笑，气若游丝：“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叔叔……”“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话音未落，他眼皮沉重地耷拉下去。长睫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坠入黑暗。贺成垂眸，看着怀里这张写满“快看我多可怜多聪明”的脸。收回探脉的手，转而抬起。两指并拢，不轻不重地拍打在叶栖羽脸颊上。“啪。啪。”声音清脆。指腹下的触感，不光冰凉柔嫩。还带着不正常的绵软。叶栖羽被打得偏过头，眉头蹙起来。却没睁眼，从鼻腔里溢出更轻的哼唧。“……哼……”像是不满，又像是无意识的撒娇。“装晕的演技，”贺成的声音，比他手指温度高不了多少，“零分。”叶栖羽睫毛剧烈一颤，却固执地不肯睁开。贺成不再废话。他弯腰，手臂穿过叶栖羽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稳当，甚至算得上小心，没碰到他受伤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