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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此刻，贺成正在检查大门锁芯。闻言动作未停，只是很快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擦伤。“你很关心？”他简短地反问，堵住了叶栖羽的探究。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套全新的锁芯。开始利落地拆卸原有门锁。“从今晚起，所有的锁，我会换掉。”“备用钥匙，只有我有。”叶栖羽看着他专注熟练的动作，听着他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宣告。所有的不满，抗议，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慢慢退后，坐回了沙发角落，将自己蜷缩起来。目光，却无法从贺成身上移开。这个男人带着伤，像一头回到自己领地的猛兽。沉默高效地，检查每一寸角落。亲手为他，拉起隔绝窥探的帷幕。现在，还要换掉和他之间，那道门的门锁。他不是来“服务”的。他是来……接管战场的。而自己，从猎人，变成了这场不明攻防中。被强行纳入贺成绝对控制范围内，需要被严密看守的“核心资产”。叶栖羽抱紧膝盖，银链泛着冰冷的光。他看着贺成换好大门锁，又走向通往消防通道和备用电梯的小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沉甸甸地压了下来：贺成要住进来了。这不是他的请求，而是一个既成事实。而叶栖羽，除了接受。似乎已无处可去，无路可逃。叔叔我们在同居吗？“不……不要水……”“……走开……都走开……”含糊带着哭腔的梦呓，在昏暗的卧室里响起。叶栖羽侧身，蜷缩在床的一侧。深灰色的薄被，被他无意识地蹬开大半。只勉强盖住腰腹。他眉头紧锁，眼皮下的眼珠快速转动。显然正陷在不安的梦境里。汗水濡湿了他额前的黑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叔叔……”又是一声模糊的咕哝，这次带了点依赖。他在梦里似乎想抓住什么，手臂胡乱地在身旁扫了一下。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凉的床单，也不是柔软的抱枕。而是一片温热，紧实。带着细微纹理的皮肤触感。叶栖羽的梦呓，戛然而止。混沌的意识里，闯入绝对不该存在于他床上的异物感。他迷迷糊糊地，又用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戳了戳。硬的。热的。带着活生生的体温，和……一种熟悉的，带着淡淡皂角。属于贺成的气息。叶栖羽猛地睁开眼！惊恐地，缓缓地扭过头——贺成就躺在他旁边。近在咫尺。男人平躺着，呼吸均匀深沉，显然还在沉睡。他上半身赤裸，蜜色的胸膛起伏，勾勒出有力的线条。那些浅淡不一的疤痕，在晨光中像沉默的地图。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精悍的腰身。和工装裤松垮的裤腰。他居然没睡客房，睡在了主卧，还光着膀子！叶栖羽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轰”地一下，全涌到了脸上。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自己的手指。差点从床的另一边滚下去。贺成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眼睫动了动。但没有立刻醒来，只是偏了偏头。叶栖羽僵在床边，心脏狂跳，脸颊滚烫。他看着贺成，近在咫尺的睡颜。那张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线条冷硬的脸。在沉睡中，竟显出奇异的平静。那道手臂上的擦伤，在近距离下看得更清楚。边缘有些红肿。他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昨晚明明锁了门……不对，贺成换了所有锁，他有钥匙。这个认知，让叶栖羽感到领地彻底沦陷的羞耻。他盯着贺成看了几秒，猛地掀起自己这边，所剩无几的被子。胡乱裹在身上，几乎手脚并用地爬下床。“砰”地一声，他用力关上浴室门。背靠着冰凉的磨砂玻璃，胸膛剧烈起伏。镜子里映出他通红的脸，慌乱的眼神。和睡得翘起的头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平复。拿起牙刷，挤牙膏。刚刷了两下，浴室门被从外面拧开了。贺成走了进来。他已经穿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背心。脸上是惯常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仿佛刚才赤身躺在别人床上的人，并不是他。他从洗漱台上摆满的剃须刀，洁面乳，须后水里，拿起另一支牙刷。叶栖羽从镜子里，偷偷瞪着他。嘴里含着泡沫，含混不清地抗议：“你……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