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来做这个了。”叶栖羽的嘴唇哆嗦着,想解释,想求饶。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但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本能地想蜷缩起来,想挡住自己。但身体却被贺成的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贺成向旁边踱步,在沙发上坐下。这个位置,依然能毫无阻碍地。将叶栖羽的狼狈,尽收眼底。他坐姿放松。甚至随手拿起叶栖羽,那本挡箭牌般的画册。“规则第二条。”贺成视线没离开画册,语气平淡地复述。“你的身体,没有允许,不准碰我,也不准在别人面前表演。”他顿了顿,抬起脚尖,看向叶栖羽。“我刚才就在想,表演这个词,似乎被你钻了空子。”叶栖羽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现在看,有必要明确一下。”贺成一双长腿交叉,手指随意搭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是一个专注谈话的姿态。“表演,指的是任何有意或无意。”“展示给除我之外的人看,或可能被看到的行为,状态,言语。”“目的,是为了达成某种效果。”“比如,获取同情,误导他人,或者……”“满足自己某些,不合时宜的想象。”他每说一句,叶栖羽的脸色就白一分。“你刚才的行为。”贺成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扫过叶栖羽。“虽然李阿姨不在,虽然你以为我不在。”“但本质上,这依然是一种表演。”“一种,沉浸在你自己幻想中。”“缺乏管控和许可的,自我放纵。”“我……”叶栖羽终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大颗大颗剔透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我想申请说话。”贺成嘴角浮现淡淡的笑纹,朝他不易察觉的扬了扬下巴。“允许。”“我错了……叔叔……!”“我不知道……我……我没忍住!”“不知道我会出来?”贺成替他说完。语气里,甚至带上近乎残酷的了然。“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是否看见。”“而在于,我是否允许。”“你为何没有在开始之前,来问我——”“叔叔,我可以碰自己吗?”叶栖羽的脸,烧得快要炸开!这种直白到残忍的剖析,将他最后一点遮羞布,也扯得粉碎。他从未想过,连这种事……连这种事都需要“申请”!“看来,之前三条规则,还漏了一条。”贺成仿佛,在做一个冷静的补充条款。“补充规则,基于第二条延伸——”“你的身体,包括它的任何情绪,需求,以及你处置它的方式。”“都属于,我管辖的范围。”“没有我的明确允许,不准以任何形式自行处置。”“尤其是,当它产生不必要的,分散注意力的需求时。”“我……我只是……”叶栖羽试图为自己,那可悲的冲动辩解。但在贺成逻辑严密的规则面前,一切都苍白无力。“只是什么?”贺成问。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但那种温和更让人胆寒。“只是想了?所以就去做了?”“叶栖羽,你的想,经过我允许了吗?”叶栖羽彻底哑口无言……他意识到,在贺成的逻辑体系里。他甚至连“想”的自由,都是一种需要被审查的特权。贺成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并没有喊停。他需要让这种彻底的无力感,深深烙进叶栖羽的骨髓。直到叶栖羽的抽泣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压抑的哽咽。贺成才开口打断。“过来。”他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叶栖羽猛地一颤!惊恐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抗拒。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过去?“需要重复?”贺成的声音,沉了一度。叶栖羽闭上眼,巨大的羞耻感几乎将他淹没。他颤抖着手,胡乱地将褪到漆弯的睡库,一把拉上来。手软得几乎系不上松紧带。他不敢看贺成,手脚并用地从地毯上站起来。因为腿软,还踉跄了一下。他低着头,像犯人走向刑场一样。一步一步,挪到贺成面前。贺成满意的冷哼。垂眸,朝着自己粗壮的大腿,明确示意。叶栖羽如同得到了赦免般,“扑通”一声诡坐下来。将脸深深埋进贺成的家居服里,肩膀剧烈耸动。他无法面对,无论是贺成,还是刚刚那个不堪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