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的墙纸,立刻在眼前模糊成一片。他伸出冰凉的手,按在墙面上。墙面冰冷粗糙的触感传来,让他下意识想缩回手。但身后贺成的目光像实质的压迫,钉着他的后背。脚步声靠近。沉稳,不疾不徐。停在身后半步的距离。酒精的气味,更浓了。还有橡胶的味道,冰冷而陌生。“现在,复述规则第二条的补充条款。”贺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近。几乎贴着叶栖羽的耳廓,却又隔着某种无形的距离。叶栖羽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的身体……包括它的任何返应,需求,以及我处置它的方式,都属于……”“属于您管辖的范围。”“没有您的明确允许,不准以任何形式自行处置。”“特别是?”贺成追问。“特别是……当它产生不必要的,分散注意力的需求时。”叶栖羽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很好。”话音落下的瞬间,叶栖羽浑身一僵!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落在了他的腰侧。那触感冰凉,光滑,与皮肤截然不同。带着明确的人工感和隔阂感。贺成既不打算抚慰,更绝非是想亲近。那种接触,是完全纯粹,不带情感的接触。“现在,报告。”贺成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用规定的句式。”叶栖羽的牙齿,深深陷进下唇!他能尝到血腥味,那点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清醒。他深吸一口气,轻轻阖上双眼。用尽全身力气,挤出那句话:“叔叔……我有生里需求,需要疏导。”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豆大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他知道,有些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碎了。“批准。”贺成的声音刚落,叶栖羽就感到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动了!动作精准,稳定,没有任何试探犹豫,直接而高效。橡胶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库布料传来。激得他浑身一颤。“别动。”贺成的声音就在耳后,平静得可怕。“放松。不必要的紧张会影响效率。”效率。叶栖羽在昏暗中,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原来这叫效率。贺成垂眸,盯着叶栖羽头顶的发旋儿。手指拨开阻挡的障碍物,稳定而有节奏。但叶栖羽很快意识到,那节奏绝不是为了取悦!而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某个完全由贺成掌控的目的!他会突然下几次黑手,每一次都让叶栖羽猝不及防!然而那罪魁祸首,又会骤然放缓。在叶栖羽快要适应时,掉转了目标。像在调试一台机器,测试各个参数下的反应。叶栖羽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肯让贺成的测试得逞。在冰凉的橡胶手套的控制下,叶栖羽几乎成了一艘漂泊在海上的小船。这种感觉,太撕裂了——明明怕得要死,却又无比渴望着靠岸。船桨在背叛,海浪在尖叫。而贺成,始终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站在对岸,记录着这位独自出海的驾驶员。是如何在风浪中颤抖,屏息的。“呼吸。”贺成突然说,声音依旧平稳。叶栖羽猛地吸气!又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流得更凶了。贺成的观察没有停下。他另一只手按在后要,根本没有半分安抚的意味。而是更加牢固的禁锢。叶栖羽的这艘小船,被夹在冰冷的海浪和黑沉沉的天空之间。哪里有半分可以逃脱的可能!这个认知,像滚烫的沥青。从头淋到脚,粘稠地包裹着他,让他几乎窒息。叶栖羽想蜷缩,想躲藏,想消失。可贺成对这艘小船的控制,是绝对的。力道,角度,节奏,全不由他。就在这时,一种更深的渴望,破风而出。叶栖羽闻到了贺成身上,更深层的味道——剃须水的冷冽混合着一点烟草,被贺成皮肤本身的热度,蒸腾着。那种味道如此近!近在咫尺,就在他申后,在他每一次呼吸的空气里。叶栖羽突然,就无比渴望贺成的手——!不是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而是那只手本身。渴望那带着薄茧的,温热的,真实的皮肤!渴望贺成的温度,贺成的力量,贺成这个人。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烧起来,烧光了残存的理智。在又一次贺成加重时,叶栖羽终于控制不住。猛地喊了贺成的名字!叶栖羽美丽脆弱的小脸,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