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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在地面上，投出晃眼的光斑。街道上的车流声，隐约的喧哗声。变得真切可闻。贺成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近叶栖羽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带着他特有的低沉嗓音：“叶栖羽。”“外面的世界，还习惯吗？”叶栖羽浑身一颤！从贺成颈窝里，微微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向玻璃门外，那片喧嚣而明亮的天地。贺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顿了顿。声音更沉，也更缓：“这只是你的一小步。”然后，他抱着叶栖羽。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了旋转门的格挡。机械推动门扇，缓缓转动。光影在眼前流转，室内的恒温被抛在身后。带着城市气息的微凉山风，扑面而来。叶栖羽下意识闭上眼，又猛地睁开。他听见贺成最后那句话。随着门外的风一起，清晰落下：“叔叔带你，去看更大的世界。”旋转门，将他们送出了公寓大楼。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有些刺眼。叶栖羽眯起了眼睛，贪婪又有些畏惧地，呼吸着。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路边早餐店，飘来的食物香气。有灰尘，有草木。有无数陌生鲜活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这就是，外面的空气！！！贺成没给他太多，适应的时间。抱着他，步履稳健地，穿过公寓前整洁的行道。走向停在路边停车位里的，一辆重型机车。通体哑光黑，线条冷硬流畅。在阳光下，反射着低调而充满力量感的光泽。那是贺成的车。贺成走到车边，才将叶栖羽放下。叶栖羽脚踩在实地，却觉得腿有些软。手下意识拽着，贺成的皮衣下摆。贺成从机车后座下，拿出一个同样哑黑色的头盔。递给叶栖羽。叶栖羽接过，头盔有些沉，他笨拙地抱着。“戴上。”贺成言简意赅。叶栖羽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过的样子。试图把头盔往头上套，但方向似乎不太对。贺成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伸手拿过头盔，拨开叶栖羽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将头盔，稳稳地戴在他头上。他的手指，擦过叶栖羽的下颌。扣上搭扣，调整松紧。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但很稳妥。“咔哒”一声，搭扣扣紧。世界的声音，似乎被隔绝了一层。变得有些沉闷。视线前方，是透明的挡风罩。贺成自己则戴上一顶款式，更简约的黑色头盔。长腿一跨，稳坐在机车上。他发动车子，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瞬间响起。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在低吼。这声音，让叶栖羽又是一颤。但奇异地，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躁动的，即将破开一切的力量感。贺成回头，看了还站在原地，抱着头盔有些无措的叶栖羽一眼。伸手，拍了拍后座。叶栖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学着贺成的样子，试图跨上去。机车很高，他有些吃力。贺成没帮忙，只是看着他。叶栖羽脸颊微红，终于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乖乖坐在贺成身后。座位比他想象的要窄，他不得不往前靠。胸膛，几乎贴在贺成宽阔的后背上。“抓稳。”贺成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有些闷，但不容置疑。叶栖羽犹豫了一下，伸出双臂。猛地环住了贺成的腰！手下是紧实柔韧的腰腹肌肉，隔着皮衣也能感受到灼热的体温。贺成没再说话，只是拧动了油门。机车发出一声更响的咆哮，猛地向前窜出！“啊！”叶栖羽惊叫一声！身体因惯性，狠狠撞在贺成背上。他吓得立刻收紧手臂，死死抱住贺成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风声骤然变得猛烈，即使在头盔里也呼啸作响。街景，树木，行人……一切都在飞速向后倒退，模糊成流动的色彩。心脏，在失重感和速度感中狂跳！但这一次，恐惧之外。有一种前所未有，近乎刺激的情绪在滋生。他被贺成带着，正在离开。离开那个，困住他的一切！机车沿着公寓前的道路飞驰，很快拐上了盘山公路。道路蜿蜒，一侧是山壁，一侧是逐渐开阔的城市景观。速度更快，风更大。视野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广。叶栖羽紧紧抱着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