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拇指,正好按在脚环的位置。无意识地,摩挲着。叶栖羽身体一僵,不敢动了。贺成就这样,握着他的脚腕。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脸上。那还未褪去,因为“请求被应允”。而绽放的笑容。看了好几秒,才缓缓松开手。“坐好。”他说。叶栖羽赶紧把脚收回来,规规矩矩地坐好。心跳如擂鼓,但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下去。叔叔答应了!他答应取下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叔叔其实,没那么在意?或者,愿意给他一点点自由的空间?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丝小小的。雀跃的希望。然而,这份雀跃。在晚上临睡前,被击得粉碎。晚餐时,李阿姨做了叶栖羽爱吃的糖醋排骨。贺成给他夹菜。问起数学课,有没有再听不懂的地方。语气平和。叶栖羽渐渐放松下来,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直到晚上临睡前。叶栖羽在浴室刷牙。贺成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镜子里的贺成,身影高大,目光沉静。叶栖羽含着牙刷,从镜子里看他。含糊地问:“叔叔,怎么了?”贺成没说话,视线下移。落在叶栖羽挂在架子上的,校服外套上。然后,他走过去。伸手在校服口袋里,摸了摸。叶栖羽的动作,顿住了……!贺成的手指,从口袋里。夹出了一小片,折得方方正整的……油纸。是包曲奇的那张。贺成将油纸展开。上面,还沾着一点点巧克力和饼干的碎屑。他拿到鼻尖,很轻地嗅了一下。抬眸,透过镜子。看向僵在洗手台前,满嘴泡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叶栖羽。浴室里,只有水龙头没有关紧的滴水声。滴答,滴答。贺成将油纸,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到叶栖羽身后。他的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将叶栖羽圈在身前。温热的胸膛,贴上叶栖羽的后背。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微微俯身,靠近叶栖羽的耳边。镜子里,能清晰地看到两人紧贴的身影。和叶栖羽,惊恐睁大的眼睛。“巧克力杏仁。”贺成的声音很低,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带来一阵战栗。“好吃吗,宝宝?”叶栖羽手里的牙刷。“啪嗒”一声!掉进了洗手池。叔叔的礼物!“宝宝别怕。”贺成抬手,托住叶栖羽的下巴。拇指缓缓擦去叶栖羽,嘴角的牙膏渍。镜子里,贺成平静无波的脸。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此刻正透过镜子。牢牢锁住身前的少年。那目光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叶栖羽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贺成垂眸。看了眼洗手池里,那支横躺着的牙刷。白色的刷柄,牙刷刷头是柔软的细毛——那是贺成特意为他挑的。说小孩牙龈嫩,不能用太硬的。叶栖羽还记得,当时自己撇着嘴说:“我才不是小孩!”贺成只是揉揉他的头发,没说话。后来,叶栖羽看到贺成用电动牙刷。嗡嗡的声音,听起来很酷。那黑色的牙刷柄,搭配贺成眉眼的冷冽。微垂着眸子,在贺成唇边一闪而过。叶栖羽只觉得喉结滚动。当自己,是喜欢那股成男的性感。他缠了贺成好几天,也要一根。贺成当时只是看着他,说:“你用不惯。”原来不是不买,是在等这个时候。叶栖羽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追随着贺成的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洗手池。捡起那支沾满泡沫的牙刷。贺成看都没看,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嗒”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宣判了死刑。贺成没再看叶栖羽惨白的脸。他抬起胳膊,拉开置物柜的柜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浴巾,沐浴用品。还有几个未拆封的盒子。贺成的手,在其中略一停顿。取出了一个扁长的,包装精致的礼盒。叶栖羽从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盒子是浅蓝色的,上面系着银灰色的缎带。打了一个扑簌簌的,像蝴蝶翅膀般的结。一看就是送给他的——贺成送他东西时,总喜欢这样郑重其事地包装。以前收到礼物,叶栖羽会兴奋地扑上去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