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滑,焦香,溏心在口中化开。饥饿,催促着他接受这喂养。他机械地咀嚼,吞咽,眼泪无声奔涌。贺成喂得很慢,一勺一勺。间隔均匀,掌控着节奏。在这个被剥夺视觉,和行动力的黑暗世界里。贺成掌控着一切。“昨晚……”贺成忽然开口,语气家常般随意,手里动作不停。“你说恨我。”叶栖羽浑身一僵。“恨我那样对你?还是恨我,困住了你?”“呜……”叶栖羽发出含糊的呜咽。“恨也没关系。”贺成低低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恨,也是情绪。”“是情绪,就有归处。”他用勺背,轻轻刮掉叶栖羽嘴角一点残渣。动作竟带着诡异的温柔。“现在,都归papa了。”他凑近,气息拂过叶栖羽耳廓。声音如恶魔低语。“连同你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归我了。”“明白吗,宝宝?”“明白”二字,清晰缓慢。叶栖羽的咀嚼停止了。他僵着,含着食物,泪水浸透蒙眼布。他想摇头,想尖叫“不”。但贺成的手,抚上了他的头发。缓慢地,梳理般,从发顶捋到发梢。这个动作,比任何暴力都更具摧毁性。它暗示着“所有物”的确认。“宠物”的安抚。“父亲”不容置疑的掌控。“乖,咽下去。”贺成说。手指甚至在他发间,揉了揉。“吃完了,papa给你梳头发。”叶栖羽喉结滚动。顺从地,咽下了食物。喂食结束,短暂的寂静弥漫。叶栖羽被放开,仰躺在柔软的垫子上。感官在绝对的黑暗中漂浮。但此刻,贺成在这里。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唯一微弱的光点。引诱着他。他必须抓住点什么。必须。“叔……叔叔……”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试图从中,榨取一丝可能的温情。“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太直接,太急切,像在索求,像在试探底线。果然,贺成没有立刻回答。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叶栖羽即使蒙着眼,也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仿佛在掂量,他这句话里有多少算计。多少真心。多少残余的不服。恐惧,细细密密地爬上脊椎。他本能地,脱口而出:“报、报告!”“我想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短暂的静默后。贺成似乎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允许,他发问的回应。机会!他必须抓住!几乎是用尽全身残留的力气,叶栖羽猛地向前一扑!他看不见,只能凭借感觉。向着贺成大概的方位。他伸出手臂,胡乱摸索着。终于抱住了什么——坚硬,笔挺的西装裤,包裹下的小腿。是贺成的腿。他像溺水者抱住浮木,死死抱住。脸颊,贴上那冰冷的西装面料。声音放到最软,最糯。带着刻意调整过的,黏腻的哭腔。那是他曾经,无往不利的撒娇武器:“papa……”“我想回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呜咽着,脸在贺成裤腿上蹭。泪水,瞬间浸湿了一小片布料。“我想回房间……”“我想抱着papa睡觉……”“这里好冷……好黑……我好怕……!”“呜……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papa,带我回家好不好……”“求求你了……”他把自己缩成一团。用尽一切方式,展示脆弱,依赖和悔过。试图唤起哪怕一丝怜悯。他感觉贺成的身体,似乎顿了一下。没有立刻踢开他。有希望?下一秒。下巴被两根冰冷的手指,粗鲁的捏住。强迫他仰起了脸,脱离了那片被他泪水濡湿的裤腿。叶栖羽的心。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种近乎本能的扭曲期待。他以为贺成,要吻他。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颤抖着。将自己干裂的,还带着奶渍的嘴唇。朝着贺成手指力道的方向,努力地凑了上去。他甚至微微噘起了唇,一个充满暗示和乞求的姿势。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落下。贺成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力道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