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落在沉睡的人脸上。他看了片刻,放下书。伸手,极其轻柔地。将叶栖羽颊边几缕汗湿的发丝,拨到耳后。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这只是最寻常的照料。他拿起旁边矮几上,一条深蓝色的丝绸发带。穿过叶栖羽,微凉顺滑的发丝。将它们拢到脑后,梳成低马尾。发带缠绕着发丝,最后系成一个一丝不苟。完美的蝴蝶结。深蓝的丝缎,衬着墨黑的发。泛着顺从的光泽。“wong——”手机突然震动。贺成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立刻接起。他继续端详着,那个颤动的蝴蝶结发带。指尖轻轻扫过尾端,确认其完美。他才拿起手机,走到地下室另一头。接起。“贺哥。”利落干练的女声。“说。”贺成声音平稳。目光依然穿过半个房间的距离,落在软榻上那微微起伏的轮廓上。“程家那边,小动作没停。”“接触了省报的人,方向大概是滥用职权,和青少年事件处置不公。”“另外,还在挖您和叶小少爷的关系细节。”“以及……他目前的状况。”汇报简洁,没有废话。贺成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在出手之前,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程家在江城横行霸道多年,哪肯轻易低头。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西裤边。“赵家呢?”“赵总请求当面道歉的意愿,很强烈。”“他夫人今天上午,再次传话。”“希望能带赵子轩登门,负荆请罪,条件任开。”女声顿了顿,带着一丝轻笑。“姿态放得非常低。”贺成极淡地牵了一下嘴角,没什么温度。他走回软榻边。俯身,双臂穿过叶栖羽的颈下和膝弯。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起来。叶栖羽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小脑袋一歪,倒向贺成肩窝。带着奶味儿的气息,立刻喷洒在贺成颈侧。贺成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抱着他,走到软榻更靠里的位置——那里,固定着几个柔软。但结构特殊的束带。他将人小心地放下。让他以更舒展,也更无法轻易移动的姿势。半靠在墙边。叶栖羽似乎被移动打扰。睫毛颤动了几下,但没有醒来。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叔叔……”“不要走……”贺成从旁边矮几的抽屉里,取出口器。他单膝抵在软榻边。一手,轻轻托起叶栖羽下巴。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张开嘴唇。将口器,精准的卡进齿间。“咔哒。”在后脑处,扣好搭扣。确保他在睡梦中,无法无意识地咬伤自己。或者发出,任何干扰的声音。“赵家想登门亲自道歉——”女声重复重点。贺成垂眸,看着叶栖羽重新陷入沉睡的容颜。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呈现出全然依赖,无害的乖顺模样。“见我的代价……”贺成终于开口。“他们付得起吗?”电话那头,静默一瞬:“明白了。”“程家那边……”“让他们动。”“动得越明显越好。记录清楚。”贺成言简意赅。“是。”通话结束。贺成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口袋。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又看了叶栖羽一会儿。眼神中,终于毫无隐藏的。流露出浓稠的,近乎实质的宠爱。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眼下的淡青。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哭过的痕迹。“宝宝,乖乖睡一会儿。”“叔叔晚上再来看你。”他垂下头,颤抖的睫毛,轻轻阖上。一个极轻、极柔的吻,落在叶栖羽额头上。如同羽毛拂过,带着不容错辩的珍视。下一秒。那双眼睛,重新变得平静幽深,不起波澜。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温柔,只是错觉。贺成直起身,单手插进西裤口袋,转身,走向通往外面的厚重隔音门。他刚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手。软榻那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叶栖羽的一只手,从毯子下无意识地伸出来。指尖在空中,虚虚地抓了一下。仿佛想握住什么。眼睛依旧紧闭,眉头蹙得更紧。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带着不安的呓语。那只手摸索着,朝着贺成离开的方向。带着懵懂的,仿佛源于身体本能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