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平静,也更冷。“我不是来和你商量。”他抬起右手,伸向自己夹克的内侧口袋。这个动作,让周围八个人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指扣上扳机,枪口上抬了微小的角度。“爸!”一声急促的低喝。伴随着书房门,被再次猛然推开的声音。打破了几乎凝固的杀机。叶凛尘冲了进来。他头发有些凌乱,呼吸略显急促。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显然是匆忙赶回。他一进门,目光先是被书房内的对峙场面,惊得一顿!随即,立刻锁定了被围在中央的贺成。眼中,瞬间燃起压抑不住的怒火。“贺成!”叶凛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几步跨到贺成面前,在保镖们略显迟疑的间隙。一把,狠狠揪住了贺成的衣领。“你他妈敢闯到这里来?谁给你的胆子?!”贺成被他揪着领子,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脚下纹丝不动。他甚至没有看叶凛尘。目光依旧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书桌后的叶澜山脸上。叶澜山的眉头,蹙了一下。对叶凛尘的突然闯入,似乎有些不满。但他没立刻出声制止。“放开。”贺成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放开?”叶凛尘气得冷笑。手上用力,将贺成扯得更近。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威胁。“你以为外面那点小把戏,就能在叶家撒野?”“我告诉你,叶栖羽那个废物,现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明天一早,他就会在太平洋某个小岛上静养。”“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至于你……”“凛尘。”叶澜山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叶凛尘动作一滞。揪着贺成衣领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他回头,看向父亲。语气急促:“爸!不能放他走!”“他肯定知道什么,他跟栖羽……”“我让你,放开他。”叶澜山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目光沉沉地落在叶凛尘手上。叶凛尘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在父亲的目光下,他还是慢慢松开了手。但身体,依旧挡在贺成和叶澜山之间。警惕地盯着贺成,像一头护主的凶犬。贺成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被威胁的人不是他。“叶栖羽。”他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紧绷的空气。“在哪。”叶凛尘刚要怒斥,叶澜山却再次抬手制止了他。叶澜山看着贺成,看着这个闯入他禁地,面对枪口,依旧平静得可怕的男人。沉默了片刻。他脸上,之前那冰冷的审视,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辨的神色。他放在桌面上的手,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木头。哒。哒。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贺先生,我承认,你有些手段,也有些……”“我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能量。”“但这里是叶家。”“栖羽是我的儿子,他怎么安排,是叶家的家事。”“你现在离开,今晚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至于你卡住的项目……”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这是威胁,也是最后的警告。贺成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只是再次抬起手,伸向夹克的内侧口袋。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更慢,也更清晰。围着的保镖们,神经再次绷紧!叶凛尘更是下意识地,想要动作。却被叶澜山一个严厉的眼神,钉在原地。贺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一个扁平的,深蓝色的天鹅绒首饰盒。盒子很旧了。边角磨损得露出了底色,天鹅绒也失去了光泽。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灰暗而陈旧。他将盒子,轻轻地放在了冰凉的黑檀木桌面上。“嗒。”叶澜山交叠,放在腹部的手指。猛然蜷缩,手背爆出青筋!他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瞳孔剧烈地收缩!他认识这个盒子。他太认识了。徐梦媛的。是她母亲留下的,徐梦媛从不离身。那个,装蓝宝石项链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