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的清凉,在口腔里弥漫开。叶栖羽垂着眼,看着贺成近在咫尺,微微滚动的喉结。忽然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贺成拿着牙刷的手指。贺成的手猛地一顿!抬起眼看他,眼神瞬间深了下去。叶栖羽也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脸更红了。慌忙想别开脸。却被贺成捏着下巴,固定住。“宝宝,这里没刷干净……”贺成深深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将叶栖羽灼伤。然后,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力道似乎重了一点,刷牙的节奏也乱了。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又像是某种压抑的躁动。刷完牙,贺成用毛巾给他擦嘴。擦得叶栖羽,嘴唇都有些发麻。叶栖羽自知理亏,由着他擦。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偷偷瞄他。贺成被他看得心头火起,又无处发泄。最后只是放下毛巾,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将叶栖羽困在自己身前,俯身逼近。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叶栖羽,你早上是不是故意撩我?”叶栖羽心跳如擂鼓。被他笼罩在气息里,几乎无法呼吸。却还是强撑着,眨了眨眼。小声说:“我没有……是你自己说,看见我就不疼了……”他把责任推了回去。贺成被他气笑了。低头在他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小混蛋,晚上再跟你算账。”他放开他,转身去拿梳子。叶栖羽捂着被咬的嘴唇,看着贺成微微发红的耳根。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咕嘟咕嘟地冒了出来。他坐在洗手台上,晃着小腿。看贺成拿过梳子,站到他身后。开始帮他梳理睡乱的头发。贺成很耐心,遇到打结的地方,会放轻力道慢慢梳开。手指偶尔擦过他的头皮,带起一阵舒服的酥麻。“贺成。”叶栖羽看着镜子里,贺成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嗯?”“晚上……你想怎么算账?”他带着点好奇,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挑衅。贺成梳头的手停了,从镜子里看向他。两人下意识对视,忽然双双弯起了嘴角。“你猜?”他低声说。手指穿进叶栖羽柔顺的发丝,轻轻拽了一下。叶栖羽缩了缩脖子。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乱跳。却不再问了。只是脸颊红红地,看着镜子里的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头发被梳得顺顺的,一个眼神深邃地看着镜中的他。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被这样沉默地,细致地照料着。被这样带着占有欲,和不易察觉的温柔,禁锢着。在每一天,只属于他们的清晨里。拌几句嘴,偷偷撩拨一下。再被“威胁”晚上算账。那些晦暗的过去,未卜的前路。似乎都被隔绝在,这间充满了阳光的别墅之外。贺成帮他整理好,睡得有些皱的睡衣领口。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去换衣服。”“早餐想喝什么?牛奶?还是果汁?”叶栖羽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转身,仰头看着贺成。男人背光站着,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他忽然伸出手,揪住贺成腰间的一点点布料。轻轻扯了扯。踮起脚,在他带着胡茬的下巴上。飞快响亮地,亲了一下。“都要!”他亲完,丢下这两个字。便像只偷了腥的猫,红着脸。转身飞快地,跑出了浴室。贺成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亲到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柔软温热的触感。他看着叶栖羽,消失在浴室门口,有些慌乱的背影。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明显柔和下来的眼神。最终,无声地。深深地笑了。“叶栖羽!”叶凛尘一把攥住叶栖羽的手腕。带着怒意,将他从短暂的回忆中。拽回冰冷的现实。雨更大了,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空乘再次做出“请”的手势。叶凛尘失去了耐心:“别再拖延了!上飞机!”叶栖羽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终于收回望向雨夜深处的目光。看向叶凛尘。他眼神很空,又像是藏着很多,叶凛尘看不懂的东西。他没有挣扎,只是顺着叶凛尘的力道。机械地,一步一步。走向那架象征着逃离,也象征着囚禁的。白色飞机。旋梯的金属踏板,被雨水打得湿滑冰冷。叶凛尘松开他,示意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