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唇齿间不容错辨,失而复得的滚烫爱意。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叶栖羽才微微后撤。额头抵着贺成的下巴,喘息着。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氤氲着水汽,却盛满了全然的喜悦。“贺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带着接吻后的沙哑和甜腻。“我也想你。每一天,每一秒。”贺成深深地看着他,拇指抚过他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眼神深邃如夜海,里面翻涌着叶栖羽熟悉的暗涌。“我知道。”他低声道。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以后,不会让宝宝等那么久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沉甸甸,宛如誓言的分量。叶栖羽笑了,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英国秋季所有的阴霾。他重新靠进贺成怀里。紧紧抱住他。“嗯,不许离开我了!”他满足地,带着鼻音应道。赵子轩终于看不下去。重重咳了一声,走上前。语气复杂:“喂,两位,公共场合,注意点影响行不行?”“先回去再腻歪?车在外面等着呢。”贺成这才微微松开叶栖羽,但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在他腰间。他抬眼,看向赵子轩。目光平静无波,只微微颔首:“有劳。”那姿态,自然得像主人对帮忙接送了一下自家宝贝的友人致谢。赵子轩被噎了一下。看着叶栖羽几乎黏在贺成身上,全然依赖的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腾得更厉害。最终也只是别开眼,没好气地摆摆手:“赶紧走,这儿人多眼杂。”叶栖羽却像是没听到赵子轩的话,他仰头看着贺成,眼睛亮晶晶的。忽然想起什么,献宝似的飞快说道:“对了叔叔!”“我这次的视觉文化研究小论文,导师给了最高分!”“他说我的视角很独特!”贺成看着他毫不掩饰,求表扬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揉了揉他的发顶。“嗯,很厉害。”语气是毫不敷衍的肯定。仿佛无论叶栖羽取得的是何种成就,在他这里都值得嘉许。叶栖羽立刻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满足地眯了眯眼,更紧地挨着他。三人朝着机场外走去。叶栖羽几乎挂在贺成身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一个月发生的琐事。从项目里的趣闻,到食堂的新菜式。仿佛要将所有贺成没参与的生活细节,一次性填满。贺成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叶栖羽神采飞扬的脸上。专注而深沉。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稳定有力。而环在叶栖羽腰间的手臂,也始终没有松开。赵子轩跟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看着前面那对仿佛自成一体,插不进任何人的身影。看着叶栖羽在贺成身边,那全然放松,甚至带着点稚气的依赖模样。再想想他在自己和程澈面前,那副疏离中带着算计,美丽却冰冷的姿态。心里那点憋闷,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有些人,有些执念。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法介入,也无法取代。就像叶栖羽眼里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映得出一个贺成。而他,还有程澈,终究只是这场漫长纠葛里。无关紧要的旁观者。宾利车平稳地,驶离希思罗机场。融入伦敦傍晚的车流。后座上,叶栖羽依旧紧紧挨着贺成。手指与他十指相扣,仿佛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叔叔,这次的比赛,你有得第一吗?”他小声问,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贺成侧过头,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陌生的英伦街景。又转回目光,落在叶栖羽写满依恋的脸上。“嗯,不过在赛场上,也挖掘了一些值得培养的新人。”“已经在试着接触了。”叶栖羽神念一动!“叔叔想把他们,签到你的车队?”贺成淡淡一笑,咬了咬他的耳垂。却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等你这个阶段结束。”“我会搬来英国。”叶栖羽眼睛倏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贺成抬起与他相扣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目光深邃,如同许诺。“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叶家的事,也快了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他声音不高,却像最坚硬的磐石。一字一句,砸在叶栖羽的心上。砸碎了最后那点,潜藏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