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第二名的距离,拉到了一个安全范围。但叶栖羽攥着栏杆的手指,依然发白。手心里全是汗。每一次过弯,车身倾斜到近乎贴地。他都觉得自己的呼吸,几乎都要停了。直到那辆红黑战车,,率先冲过黑白格子旗。看台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叶栖羽才猛地松了那口气。后背惊觉,已被冷汗浸湿一片。赢了。贺成减速,绕场骑行,向观众席挥手。“waytogo!hecheng!lend!(干得漂亮!贺成!传奇!)”“forzahecheng!capione!(加油贺成!冠军!)”“贺成!贺成!贺成!!!”……贺成将赛,车缓缓骑向车队维修区。技师和车队成员,已经涌了上去。“贺哥,好样的!”“辛苦了,贺哥!”庆祝的香槟,即将开启。但贺成在人群前方停稳,长腿一跨下了车。没有第一时间,摘头盔与队友庆祝。而是径直,朝着观众席下方。隔离栏的某个特定位置走来。叶栖羽就站在那里。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几乎要撞出来!贺成走到隔离栏前。隔着栏杆,在无数镜头和目光的聚焦下。抬手,干脆利落地解开头盔锁扣。将沉重的头盔摘了下来。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几缕黑发贴在饱满的额角。更衬得那具被赛车服,包裹的身体利落硬朗。蜜色皮肤上,还带着高速运动后的潮红。眼神却清明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却在看向叶栖羽的瞬间,融化为一片深沉的。只容得下一人的温柔。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隔着栏杆。对叶栖羽,张开了双臂。叶栖羽脑子“嗡”地一声!周围的一切——欢呼,快门声,好奇的目光,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他几乎是本能地,翻过不高的隔离栏。扑进了那个带着热浪,汗水。橡胶与金属,混合气息的怀抱。贺成稳稳接住他,手臂环住他的腰。在叶栖羽还没反应过来时,手臂猛地向上一托。将他整个人,竖着抱了起来!叶栖羽低呼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贺成!”他脸上爆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被周围骤然密集的闪光灯闪的。贺成却仿佛毫不在意。他就这样抱着叶栖羽,转身面向蜂拥而至的媒体镜头。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叶栖羽的手背上,滚烫。他甚至还掂了掂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足以被高清镜头捕捉到的弧度。那是一个绝对骄傲的笑容。快门声,瞬间响成一片。几乎要盖过现场的喧嚣。叶栖羽把发烫的脸,埋进贺成汗湿的颈窝。鼻尖全是这个男人强势的气息。算了。他想,拍就拍吧。这充满冲击力的一幕,毫无疑问。成了次日,各大体育版块,甚至八卦版面的头条。颁奖仪式,和例行采访结束后。贺成换下了厚重的赛车服,穿着简单的车队t恤和黑色牛仔裤。牵着叶栖羽,走向维修区后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沾了油污工装裤。头发花白,却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精瘦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老陈。”贺成开口。语气是罕见的熟稔与尊重。“好小子!最后那个弯,胆儿真肥!”被称作老陈的男人,用力拍了下贺成肩膀。目光,随即落到叶栖羽身上。满是调侃的打量。“这就是……你藏了这么久的心肝宝贝?”“嗯,模样是真俊,配你可惜了。”叶栖羽被这直白的调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礼貌地点头:“陈哥好,我叫叶栖羽。”“好好好,小羽是吧?”“这小子,跟我提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老陈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年在我那破修车铺里,灰头土脸拆零件时。”“可没想到能有今天。”贺成眼中,也带了点笑意。揽着叶栖羽肩膀的手,紧了紧。老陈是他早年,混迹地下赛车场时的技师。后来开了个修车铺。手艺极好,人也仗义。要不是他从中引线。贺成也不可能那么痛快的答应,做叶栖羽的保镖。贺成最初玩车的很多知识,甚至那点本钱,都离不开老陈的帮衬。这次来意大利比赛,特意带叶栖羽,来见见这位亦师亦友的前辈。三人正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