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报告折好,放回信封里,放在茶几上。“医生怎么说?”他问。“说让我多休息。”温时晏说,“定期复查。”“还有呢?”温时晏沉默了两秒。“还有……如果持续恶化,可能会发展成余烬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沈砚清看着他。看了很久。“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他说,“你不用操心。”温时晏点了点头。“谢谢。”沈砚清站起来,拿起信封。“报告我先拿着。”他说,“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谁?”“林知予。仁爱医院信息素科主任,国内余烬症研究的权威。”温时晏愣了一下。仁爱医院信息素科主任。那是全国最好的信息素专家。沈砚清已经安排好了。在他还不知道体检报告结果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你……早就知道了?”温时晏问。沈砚清转过身,看着他。“你的信息素不稳定,我医生的警告第二天一早,沈砚清没有去公司。温时晏下楼的时候,看到他已经坐在餐厅里了。不是平时那种西装革履的样子——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头发也没有梳得那么一丝不苟,额前垂着几缕碎发。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也温柔了好几岁。当然,“温柔”这个词用在沈砚清身上,大概只有温时晏自己能感觉到。在别人看来,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但温时晏和他朝夕相处了将近两个月,已经学会了从那些微小的细节里读出他的情绪——比如,他今天没有看手表。这意味着,他不赶时间。“早。”温时晏在他对面坐下。“早。”沈砚清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吃完早餐,去医院。”温时晏点了点头,拿起筷子。早餐吃得很安静,和平时一样。但温时晏注意到,沈砚清今天吃得比平时慢。他平时吃早餐大概只需要十分钟,今天吃了十五分钟,还没有吃完。他在拖延时间。不是不想去医院——是不想让温时晏觉得他在赶他。温时晏低下头,喝了一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