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会吃饭了!”沈砚清看着她。“嗯。会了。”念晚又舀了一勺,这次掉得少了一些。她又舀了一勺,这次一粒都没掉。她笑了。“爹爹,我长大了。”沈砚清看着她。“嗯。长大了。”念晚想了想。“长大了,要做什么?”沈砚清想了想。“做你想做的事。”念晚看着他。“我想做的事,是陪爹爹。”沈砚清的眼眶红了。他以为她会说“想当公主”“想当医生”“想当老师”,她说的都不是。她说“陪爹爹”。在她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事不是成为谁,是陪在爹爹身边。念安六岁的时候,开始上小学了。顾笙的婚礼念安上小学后,温时晏的生活彻底进入了“上有老下有小”的节奏。说是“老”,沈砚清才三十出头,头发没白腰没弯,但每天看着他五点半起床做早餐、送念安上学、陪念晚玩、晚上哄两个孩子睡觉,温时晏总觉得他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沈砚清,你今天晚上早点睡。我来哄他们。”沈砚清正在给念晚讲睡前故事,头都没抬。“不用。她不听你的。”温时晏愣了一下。“为什么?”念晚抱着沈砚清的手臂,替他回答了。“爹爹讲得好。”温时晏看着这对父女,笑了。“你爹爹以前不会讲故事。他连话都不怎么说。”念晚看着他。“爹爹现在会了。”沈砚清合上故事书,看着念晚。“讲完了。睡觉。”念晚躺下来,拉着沈砚清的手。“爹爹,明天还讲。”沈砚清看着她。“好。”念晚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很快就睡着了。念安已经睡着了,他的小手也抓着沈砚清的手指,和念晚一样。沈砚清看着两个孩子,等了一会儿,轻轻抽出手指。站起来,走到门口,关灯。温时晏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你以前不会讲故事的。”沈砚清看着他。“以前没有孩子。”“那你怎么学会的?”沈砚清想了想。“念安小时候,我在书店买了几本故事书,每天晚上读。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念晚也是。读多了,就会了。”温时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读多了,就会了。他以为沈砚清天生就会当爸爸,原来不是。他是在念安身上练的,从念安练到念晚,从笨拙练到熟练。练了六年,终于练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