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医生眼睁睁看着浑圆的脑袋中央缺了一个洞,倒不是因为被这种血腥的场面吓到,而是宿核分布的位置因人而异,他这是怕宿核被子弹给崩碎了,急得要命“你们小心点。”半自动手枪杀伤力有限,凌澌把弹夹里的子弹打完都没能造成贯穿伤,只在异种表面打出密密麻麻的空洞。异种有再生能力,凌澌眼睁睁的看着它把身体里的子弹挤出来,黄铜弹头“丁零当啷”的掉在地上,伤口处的皮肤分泌出粘液像史莱姆一样缓缓聚集在一起,让它身上的窟窿迅速愈合。伊利亚特趁此机会卡住异种的腋窝,一个后撤步小腿发力,腰马合一利用惯性借力抱摔。两人重重的砸在墙上上,巨大的冲击让两人背后的墙体产生蜘蛛网一样的裂纹,周围的楼层也随之晃动,脆弱的外墙落下石块。“操。”年轻人一点也不沉稳,脑子长着跟废物摆件一样,凌澌只得四处闪躲,大骂道“你动动脑子。”伊利亚特发狠一咬牙掰下异种一条胳膊,异种尖叫着躺在地上抽搐,拎着那截手臂耀武扬威道“要你管。”异种失去了一条胳膊短时间内很难再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它没了之前的气势,蜕皮似的从伤口处汇集成一滩滑滑腻腻的史莱姆,索性抛弃笨拙的外壳来了一招金蝉脱壳。谁也没想到为了躲避攻击它竟然会舍弃了部分躯体想要逃跑,伊利亚特没法抓住这团液态的东西,情急之下一拳砸在史莱姆身上。拳头打在灰白色史莱姆上就像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不曾想溅起的黏液还具有腐蚀性,伊利亚特大半边胳膊都能感到灼烧的痛。一旁的医生入行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会液化的异种,眼看一滩烂泥没有什么威胁就想上前查看状态。“退后!”凌澌出言警告已经晚了。史莱姆状的异种变成一层覆膜黏在医生脸上,医生的头颅肉眼可见的在灰白色的液体中腐蚀消散,化作一滩血沫。蠕动的黏液随即分散开,见人就锁头。那异种仿佛有智慧,他们并不是单纯的报复人类,而是腐蚀掉整颗人头只留下脑干。刹那间,十来个失去头颅的人向医院中庭靠拢,他们似人非人,仅靠脖子上的液体维持活动。“现在怎么办?”伊利亚特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目瞪口呆的看着不断增加的无头尸体向他们聚拢。凌澌初步判断应该是操控型的宿核,主体在谁身上已经不重要了,被感染的人已经死亡,亚里莎自动监测异种的功能此刻跟宕机似的没反应。若是再扩大感染范围,恐怕整个医院甚至整个主城区都会沦陷。“叶竹青,你由权限启动屏障吗?”凌澌联系已经被送去紧急避难的叶竹青。“你能控制得住吗?”多年的交情,无需多言叶竹青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只能试试。”凌澌不愿使用异能,最重要的原因是无法控制,降下屏障也是出于对其他人的保护,以免误伤“伊利亚特,你先撤。”叶竹青启用权限升起d区的屏障将被感染的人类隔绝,眼看坚不可摧的屏障将近一人高,再不走就再也出不去了,伊利亚特好歹还有点良心“你能行吗?”“不行也得行。”凌澌毫无选择。“祝你好运。”伊利亚特也只是和他客气客气,没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意思,踩着屏障借力,用手抓住边缘翻过厚重的复合铅制墙体。凌澌被困在高墙内,等到屏障与穹顶齐平,不慌不忙的爬上住院部天台。他看着灰黑的天空,觉得自己简直是现实版的井底之蛙。周围气温越来越低,凌澌呼出的空气变成白雾,天空飘散黑色的雪花。雪花宛如发放给每个人的礼物,以稳定的速度偏偏落下,落在灰白液体作为脑袋的异种身上。触碰的瞬间雪花穿透人体留下一个个圆形的窟窿,血液因为自身压力像喷泉般涌出,淹没千疮百孔的肉块。不到五分钟地面的异种全部消失,没有留下一滴血或是骨头,好似从没存在过,凌澌冷眼纵观一切没有同情或是怜悯,宛如无机制的沙。凌澌进化的方向无人知晓,他只知道这玩意儿好似黑洞,可以抹去一切物体的存在,不过他目前还不清楚其中的机制,只能无差别攻击。黑色的雪花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一只只散发微光的黑雾聚到凌澌身边,凌澌一脸无奈被自己的异能包围。每次都是这样,虽然他知道这些具象化的黑雾不会伤害自己,不过也不会轻易消失,放任不管也不知道到底有害还是无害,他只能一只一只无一遗漏的将它们收集到玻璃罐里带回家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