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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虫子的腹部呈卵形，一截一截的外骨骼上带有尖刺，鳞片包裹的头部两端有触角和口器，肚子上面有一块人脸一样的皮肤组织，那表情和世界名画差不多。凌澌用突击步枪一梭子子弹打过去，没想到坚硬的外骨骼让虫子毫发无伤，反倒激怒了虫子，发疯似的用它带刺的胸足撞击门框。眼看虫子就要挤进来，凌澌将鹿梦护在身后“亚里莎把9e区的所有门打开。”狙击手的习惯让凌澌脑海内有一张收容所的地图，收容所每隔一截就有一道门，为了方便逃生必须开辟一条通道。“很抱歉，您不具有此权限。”什么人工智障！凌澌余光瞟见鹿梦手里握着闪光灯的保险栓“靠！”好在还没等凌澌抢过快要爆炸的闪光弹，鹿梦就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砸在虫子胸口的人脸上，拦腰扑倒凌澌。长时间居住在地下的生物视力退化见不得光亮，闪光弹爆炸时虽然不会产生攻击性的伤害碎片，但会于数秒内产生刺眼强光和巨大的噪音，可以致使被攻击目标短暂的丧失视力和听力，从而失去失去作战能力。而在室内作战环境下，未经训练的人还可能被震晕，凌澌被扑倒的瞬间就想到了这一点，眼疾手快把鹿梦护在怀里。凌澌趁着虫子被震慑的时间把虚惊一场的拖油瓶子扛在肩上，侧身从虫子身边跑过，顺着地道逃出实验室。少年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鹿梦抱着他的脑袋手脚并用的扑腾，差点蒙住凌澌的眼睛。凌澌悬崖勒马好险没撞墙上，他都快后悔这个冒险的决定，揪着鹿梦的后领把人放下“祖宗，你要干嘛？”“为，什么，逃。”鹿梦说话磕磕绊绊的。小结巴一脸无辜的样子都要把凌澌气笑了，反问他“不逃等着喂虫子吗？”“杀，杀了。”鹿梦用手凶狠的在脖子上比划，却没了刚才的从容不迫，被闪光弹刺激眼睛还在流泪，眼角还挂着泪珠，没有一点说服力。“看把你能的，先把鼻涕擦擦。”凌澌几乎都忘了鹿梦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光从录像来看没准格斗能力在他之上，鹿梦表达能力有限，凌澌似乎的悟出了其中的逻辑“你刚才扔闪光弹不会是想正面和它打吧。”鹿梦用袖子囫囵蹭了蹭脸颊，硬质的尼龙布硌得慌，没两下光滑的皮肤被刮得通红“不，然？”“我的错。”“没事……哥，罩你。”凌澌选择性无视他倒反天罡占便宜的废话，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没听见，拿自己作战服上的三角巾给他抹了把脸“我只管把你回地面，别硬碰硬。”他依稀记得自己在地下五十五层，眼下异种还不是最大的问题，一旦地下通道坍塌所有人都会被活埋。凌澌捏着耳麦问道“亚里莎路线规划好了没。”“已为您规划最优路线。”道德判断和伦理困境向来是人工智能逃避不了的难题，亚里莎把每一条路线的利弊和存活率标了数来，亚里莎规划了一条相当偏僻的道路，从被醒目颜色和加粗线条标记的线路就能看出来几乎没有遇上异种的可能性，只不过略过了地图上标记的红点。指甲盖大的红点代表一个人，7c区密密麻麻的还有十几号人。亚里莎的选择很明确，简单、粗暴、高效，但是需要牺牲一部分人类。虽然生还率是百分百，但凌澌不是毫无感情的算法，面对生命时根本无需做选择“走吧。”凌澌情愿绕远路救出更多的人。凌澌比鹿梦高出一截，这小子也不知道几岁了只到他的胸膛，四肢像新长出来似的相当不协调，只要稍微走快些都能平地摔。于是凌澌只能让他揪着自己的衣角，像身后拖了一个小尾巴。鹿梦开心得不得了，哼着小曲，凌澌听着熟悉的旋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鹿梦攥紧他的衣角揪了揪，力气大得几乎要把衣服扯下来，凌澌问道“怎么了？”凌澌一回头，鹿梦献宝似的握着拳头要拿东西给他看，五指张开只见一只网球大小的蛾子趴在手心里。蛾子通体白色，触角和前翅边缘呈粉红色，后翅纯白延伸成尾形有一段螺旋状的拖尾，表面有较密的白色长毛托着附着在身上的绿色的透明黏液，后背宽大有一个球状凸起。“这什么东西？”还没等凌澌凑近细看，蛾子背上血红色的眼睛忽的睁开，紧盯着他，下一秒就被鹿梦捏碎在手里。鹿梦笑道“被发，现了。”话音刚落，脚底的地面忽然开始晃动，刚才的虫子撞开地下隔层，出现在他们眼前。凌澌在外探索的任务不少，没想到不同的异种之间能互相交流，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