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与前厅只有一张布帘隔着,前厅安静极了,戴安娜躲在柜子里,从缝隙里能看到一条巨大的藤蔓挑开帘子把两人捅了个对穿!树枝接触到血液迅速生长,只见两个腰肥膀大的成年男子逐渐干瘪下去,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藤蔓如获新生,肉眼可见的变得粗壮起来,尖端从大叔的眼眶、耳朵的孔洞中伸长,甚至把眼球都挤兑出来,咕噜咕噜滚到架子地下,沾着血抽出零星几个浅褐色的嫩芽。苏佩头顶不远处就能感受到嗜血的藤蔓还在寻找其他猎物,吓得他瞪大双眼不敢出声,把尖叫卡在喉咙里,后背紧紧贴着墙壁。灵活的树杈无法感知静态的人,吸收完所需的营养物质就把一滩血肉模糊的肉泥甩在地上,缓缓地退了出去。戴安娜全然不顾来之不易的饼干,听到没动静后冲出柜子拔腿就跑。苏佩都要被吓疯了,他能感受到喷溅的血液在他身上逐渐丧失温度,他神经紧绷肌肉颤抖,四肢根本不听使唤。他连滚带爬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浑然不知脚底“啪叽”踩到眼球柔软的触感。伊甸安全屋据说是原来沙漠观测站的办公楼,管道错综复杂,不过管壁上都有标记,仿佛从一开始通风管道就是用来逃生似的。还没爬到住宿区,苏佩就觉得不锈钢管道内酷热难耐,甚至接触手心的铁皮已经到了烫手的程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他想到大叔说的“一把火全烧了”觉得大事不妙。“不是往这边。”戴安娜见他在岔路口左转不禁提醒道。“没错!”苏佩难得固执道。他也不知道通向安全屋外面的正确的路线,只能出于本能摸着稍凉一些的通道走。这条线路积满了灰,更加证实苏佩的猜想,顶到挡板的时候松了口气,居然还瞎猫碰死耗子的碰对了。愈发浓烈的烟雾呛得两人直咳嗽,戴安娜用衣袖掩住口鼻,还是不免黑焰进入鼻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出不去吗?”苏佩抠着严丝合缝的挡板无计可施,特别是跪趴的姿势根本使不上劲,未经锻炼的手臂就是无用的摆设。身后是随时准备吞噬他们的火舌,前方是一条死路。“救命!救命!”苏佩无助的用肩膀撞击挡板,拼了命的握紧拳头,不知疲倦的向挡板砸去,他早已陷入了绝望却还是侥幸的怀着生的希望,大声嘶吼道“救命!救命!”忽然间挡板“当”的发出一声巨响。苏佩顿时停手——有人在外面!看似坚如磐石的挡板竟然通了个洞,那人弯着腰毫无紧迫感,熟悉又讨厌的声音调笑道“居然有漏网之鱼。”苏佩眼睁睁的看着洞口麦尔讨厌阴险的鹰钩鼻,现在才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至。寄生树与幼崽麦尔咧着嘴角,他的表情让苏佩不寒而栗。下一秒,似乎是验证了苏佩的预感,麦尔扯着他的后颈皮,小猫一样把他从管道内拖了出来,随手扔到地上。“咳,咳。”肺腔受到浓烟的侵蚀,感受到新鲜空气苏佩急促的呼吸。“哟,还有一个。”麦尔拽住戴安娜红色的长发,不顾她的扑腾,提溜着凑到他颈间闻了闻“有意外收获。”说着他将手伸进戴安娜的裙摆。苏佩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抬眼就见麦尔对姐姐不轨的举动,他几乎整个人都挂在麦尔身上拼命的阻止他,可是终究是以卵击石,少年细胳膊细腿杀伤力等同于长脚的鹭鸶,麦尔身强力壮,苏佩跟腿部挂件一样,拳打脚踢跟挠痒痒似的构不成威胁。不过兔子急了也会叫人,苏佩很好的践行了这个动词,张大嘴咬住麦尔的手臂。麦尔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疤,根本不在乎多出的牙印,拿到他想要的东西,腾出一只手捏着苏佩的牙关“干嘛呢,小狗崽子。”麦尔另一只手里把玩着一个桃核,正是避难者带来的种子!苏佩睁大眼睛看着戴安娜“姐姐……”“难怪我找了那么久,原来是被你拿走了。”麦尔晃了晃种子,表面看似商量的语气实则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二八?”“啧。”戴安娜拍了拍自己的裙摆“五五。”麦尔:“做梦。”戴安娜瞪着麦尔,丝毫不畏惧他,僵持了半许没想到麦尔让步了“行吧,你告诉我怎么孵化就行。”“五五。”戴安娜坚持道。“别得寸进尺,这小子的死活可取决于你。”麦尔转而掐着苏佩的脖子“还是说这个便宜弟弟对你来说无所谓。”苏佩几乎要窒息,意识逐渐涣散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戴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