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梦抱着解码器倒腾,像一个拿到新奇玩具的小孩,他拿着配套的连接线一端插在盒子上,另一端却是一个“工”字型细长的扁口接头。这种接头很少见,因为“工”字型接头拔插费尽,只会用在一些固定的传输设备上。鹿梦在写字板上写下一行字“帮我报名。”凌澌:“报什么名?你的意思是……你要参加遴选?”鹿梦点点头,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为什么?”凌澌如果一语成谶的话,这次的选拔考试只怕整个萨博区都会搭进去,他并不想让鹿梦冒这个险。“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植入脑机接口。”鹿梦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仿佛凌澌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凌澌这才反应过来,选拔考试不仅仅针对军校生和各种势力养的私人军队,如果收容所还存在的话,也会有闻讯而来的人参与,而入选行动队的人将会配备城内相应的权限,接入亚里莎的系统,成为管辖范围内的一员。在此之前就需要完成脑机接口植入的手术,而这项技术恰巧军方垄断,即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黑市也无法承接……想到这里,凌澌的猜想得到了佐证——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增加考核的项目,看似为了公平公正却是排除异己的最佳手段,从源头上控制内定的候选人。这样的做法很有针对性,那么他针对的群体是谁呢?难不成是从收容所死里逃生的幸存者?种种偶然汇聚到一起就成了必然,没准收容所的塌陷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凌澌皱着眉,如果江夏真有这样的打算,那么鹿梦的做法无疑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可是解读记忆体只差这么临门一脚……瓦兰纳的芯片好似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有了打开的念头就再也无法收手。凌澌也不知道脑机接口具体要怎么接入记忆体“或许你可以试试我的?”他撩起耳后的一缕头发,脖颈后方连接黑诫有一块很小的凸起,大概这就是鹿梦口中所说的“脑机接口”。鹿梦摇了摇头在平板上写道“普通人承接别人的记忆可能会造成精神失常,最后整个大脑会因为神经元过度链接成为一滩液体。”凌澌:“那你怎么……”鹿梦:“我有我自己的方法。”短短的几个字让凌澌冷静下来,鹿梦摸了摸凌澌的后颈,示意他不要着急。凌澌诧异的感受后颈温热的触感,他向来生人勿近,从来没有人和他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不过眼下的气氛绝对不是暧昧,其中含着凌澌渴望已久的温情。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凌澌愣愣的看着他的笑颜,才发觉鹿梦的脸上有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红扑扑的更加撑得他像一只无害的大兔子。凌澌把手背贴在鹿梦的额头上,后者傻兮兮的就顾着笑,把凌澌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烧坏了脑子。“所以……你们做了什么?”叶竹青短短一天之内往返凌澌家两次,语气里满是控诉与嫌弃,眼里藏刀接连几个白眼仿佛要生生把凌澌的肉挖出来。凌澌虽然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不过叶竹青在专业领域却是个十成十的暴君“你还是人吗?他还只是个孩子啊。”“我怎么他了?”叶竹青把检查结果一拍“用脑过度引起的发热,填鸭也不是你这么填的吧,就算你再怎么着急也得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你难道忘了你上学那会儿是怎么狗爬的?”合着鹿梦发烧在叶竹青看来是因为自己给他辅导功课可怜上了,不过那块该死的写字板还真的就像卡着点出现的,之前叶竹青来家里两人翻箱倒柜都不见踪影,这下倒好直接明晃晃的放在正主面前,上面还多了很多不属于他的文字。“不好意思,鄙人不才,不过上学那阵还真没吃力过。”凌澌冷笑道,他说的句句属实,他在军校的时候一直名列前茅,不像现在的叶教授,他才是写论文哭天喊地熬过来的。叶竹青能和学渣共情,指着在床上被他亲手裹成粽子,额头敷着毛巾的鹿梦“他几岁你几岁,辣手摧花也要保护好未来的花朵吧”“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治发烧就治发烧,抽他血干嘛?”凌澌不依不饶。“我这……要收诊疗费的嘛。”叶竹青眼见事情暴露,藏宝似的把两根采血管藏到随身携带的箱子底部。“看完病就赶紧滚,你这叫过度医疗。”“我呸,大爷我出诊你等抢号难于上青天,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给你免费义诊,你怕是明年才能见我一面。”“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