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思静手里拿着一束慰问花,接下来还要去儿童疾病医学部去给得绝症的孩子们念绘本,德克无奈,只能折中把花束放在病房门口,护送着小丑鸭变天鹅的大小姐黑着脸走了。鹿梦听见脚步声逐渐走远,将覆盖窗框的黑雾变成触手把放在门口的花束拖进来。“什么东西?”凌澌看着包装纸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向日葵,为了颜色均衡中间还搭配了不少百合和尤加利。鹿梦完全无视包装华丽的花束,反倒跟强迫症似的把鲜花一朵一朵的揪出来扔到地上。“多大仇多大恨啊,人家也是好心……”凌澌刚想劝阻,没想到鹿梦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条手臂那么长的绛紫色毒蛇。舌头呈三角状,湿滑的鳞片泛着寒光,不想普通蛇的眼睛已经退化,这条蛇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滑稽,它的脑袋上有三只眼睛,脑门的正中央的眼睛正贼兮兮的四处打量。鹿梦一手捏着它的七寸,另一只手掐着蛇头,手上用力,团起的黑雾把蛇头斩断。按理说应该是少儿不宜的血腥场面,凌澌却发现鹿梦手里的蛇身逐渐僵硬不动,不合常理的伸直身体,蛇身变成一根直愣的木棍。滚落到地上的蛇头竟然变成一朵普通的紫色的桔梗花。木棍吐出的嫩芽还在源源不断的冒出紫色桔梗花,仿佛一杆枯木逢春的木疙瘩,还不等凌澌感慨大自然的巧夺天工,桔梗花的花心纷纷凸起呈椭圆形,下一刻顺着木棍上爬的木杆,密密麻麻布满满是血丝的眼珠。“这什么东西。”凌澌反应极快,还不等鹿梦动手就把长相可怖的眼球桩子扔朝一边。鹿梦见怪不怪,升起一团黑色的火焰把木棍连同眼球花朵烧得“噼啪”作响。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淡淡道“植物拟态异能,我们被监视了。”凌澌刚想开口,没想到本应该死绝了的蛇头竟然向前挪动,吐着信子向两人袭来。“小心。”凌澌眼疾手快,这时候顾不得那么多,也不管自己的异能是否在控制范围之内,手指一扬,巨大的重力把舌头碾压成一滩血沫,当然病房的地砖也应声通了一个洞。凌澌后知后觉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的异能向来单一,怎么忽然间开始走重力控制的路子了?鹿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倒不是突袭的蛇头,而是凌澌忽然间无师自通了一种新的能力。“再试试?”鹿梦不确定的让凌澌再试一次。“……恐怕有点难。”凌澌也不知道自己在情急之下任督二脉哪条筋脉忽然就通了,总而言之是懵的,让他再来一次也是强人所难。鹿梦杵着下巴若有所思,摆出一个思想者的架势,忽然间灵光一现就想通了,火急火燎的拉着凌澌“我们回家。”凌澌:“哪儿跟哪儿?我调了班,待会儿要去上班。”“少废话,我养你。”鹿梦光着脚掌,连拖带拽的熟门熟路把凌澌拐到叶竹青办公室“给他瞧瞧?”叶竹青早就不满这种随叫随到的人情工,嘴里含糊着“肛肠下楼左转,脑部ct一楼取号。”鹿梦土匪作风,不想和傻子讲道理,简单粗暴的轻轻抚摸着他办公室的一台仪器。“别,祖宗,放下,一切好商量。”叶竹青看到价值数百万的脑部扫描仪器被他拿在手里仿佛一个易碎的花瓶不由得心脏骤停,连忙撇去了之前的桀骜不驯,心甘情愿的给人当孙子,夹着嗓子问凌澌“请问您哪儿感觉不适?”凌澌见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叶夹子,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你少恶心我。”“哦。”叶竹青自如切换了另外一个模式,跟人格分裂似的,冷淡的坐诊“你到底怎么了?”鹿梦言简意赅“给他查查宿核。”“你早说不就完了,这活儿让我义诊都成。”叶竹青听到和宿核有关连忙摩拳擦掌戴好塑胶手套。鹿梦孤高临下像一个指导者“查他的能量源熵值,别忘了剔除生物体异变变量……”叶竹青眼前一亮“哟,你倒听懂。”“这套系统本来就是我开发的。”地下城玉黑市“臭弟弟,这套系统少说也有十来年了,那会儿你最多穿着尿片打酱油呢。”叶竹青笑了,这臭屁小孩虽然吹牛不打草稿,不过也正是这个年纪的可爱之处。“……”鹿梦斜着眼看着他,眼神里传达的信息要多脏有多脏。“怎么样?”凌澌仿佛一只被吃干抹净的小白鼠躺在诊疗床上。他上身衣服敞开,露出经常锻炼的胸肌,视线向下还有不用刻意紧绷就看得到的腹肌。